可這寵愛成了懸在他頭上的一把利刃,成了那催命符。
年僅八歲便被奸人所害,先皇后傷心過度,久病未起,沒多久便也去了。
一下沒了母親與弟弟,大皇子當時所受的打擊可想而知。
任運光這事,過往他自己捂得極好,但畢竟收受數目不小。
一旦事情被查出個苗頭,那剩下的只需要順藤摸瓜便是。
陸璟肆只不過是命底下的人將這個「苗頭」提供於大皇子,餘下的,自會水落石出。
而大皇子因為先皇后和二皇子的事,平生最痛恨奸佞小人,無論是朝堂之中還是後宮之中。
因此將一切調查清楚之後,便立即命人送了密函來天路山。
如今人證物證具在,任運光估計難逃一死。
皇帝因為這事影響了心情,想要提前結束秋狩,不過往年這個時候都會進行馬球賽,今年秋狩日期既要縮短,便以馬球賽作為最後一日的收官。
得知馬球賽照常時,秦舒凝便迫不及待地拎著裙擺來找蘇珞淺了。
圍場之中多的是山清水秀的地方,二人尋了一處人少的位置,一邊賞景一邊認真探討。
秦舒凝幽幽嘆了口氣,「承安王今年是不可能上場的了,那這兩邊的隊伍便分為巡防營將士和世族子弟,這一下倒是有些難分高下。」
蘇珞淺手支著白皙的下巴,說道,「聽聞好像禁軍那邊有幾位士兵會加入到巡防營的陣容當中。」
巡防營與世族子弟的對壘,後者為了讓自己臉面上好看些,找人押了不少。
因此現下看起來世族子弟才是大熱的那一方。
不過馬球場上要靠真本事,那些養尊處優的世族子弟還真不一定打得贏巡防營和禁軍的陣容。
思及此,蘇珞淺心中已有了主意。
她杏眸滴溜溜轉了一圈,藏著狡黠的笑與秦舒凝的對上,二人不約而同展顏,笑得明媚動人。
——
翌日,天氣晴好,金風送爽。
馬球場上二十人分成紅藍兩隊,分立兩邊。
隨著旗幟落下,比賽正式開始。
眾人你爭我搶,好不熱鬧。
營帳內,皇帝面上連日的陰霾算是稍稍放晴。
太子和承安王的位置分於兩側,大家桌上均奉有新鮮水果和糕點酒水。
事關蘇珞淺那一袋子沉甸甸的銀子,因此她看得分外認真。
清凌凌的目光始終落在場上,連身旁陸璟肆給她剝橘子都沒注意到。
男人面色微沉,大掌在桌底下找到她的,扣緊,往自己這邊拉扯。
蘇珞淺被他拉得身子一歪,這才回過神來,懵懵問道,「怎麼了?」
陸璟肆捻了瓣橘肉塞至她口中,意有所指道,「嘗嘗,酸嗎?」
蘇珞淺古怪地瞧他一眼,卻仍是仔細品了品口中的橘肉。
「很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