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順著她的話道,「嬌翠挺拔,長勢喜人。」
秦舒凝若有所思地點頭,「王爺親自為你挑選的品種,自是最好的。」
她一邊說,一邊分了目光去瞧燕夢瑜的表情,見她面上一派自然,無半點不自在之意,心中倒是有些意外。
難不成燕夢瑜歇了對承安王的心思?
聽到秦舒凝的話,蘇珞淺想起陸璟肆對那幾棵樹苗的重視程度。
他讓福臨每日記錄下樹苗的生長進度,何時澆水、日照多長時間等等內容,皆清晰在冊。
然這樣記錄實在過於繁瑣了些。
蘇珞淺讓福臨歇幾日,福臨卻如臨大敵般擺手,「王妃您可別為難老奴,若是王爺知曉老奴懈怠,那可就不得了了。」
她瞧他故意縮了縮脖子,做出驚恐的表情,笑得明媚,煞有其事地點頭,「是呢,王爺發脾氣可嚇人了。」
想到這兒,蘇珞淺唇邊漾起抹甜笑。
這一幕恰被正好抬眸的燕夢瑜捕捉到。
她目光微頓,從蘇珞淺隆起的孕肚上掠過,眼底沒什麼波瀾,面色溫和,落落大方開口,「臣女到京短短几日,也聽說了不少王爺王妃伉儷情深、恩愛如漆的事。
王爺對您情深義重,這樹苗自然是選的最好的。」
燕府雖不在安康大街上,但與承安王府卻是同一個方向。
燕夢瑜還記得她初歸裕京那日,便瞧見從承安王府的方向駛來一輛裝貨的驢車。
趕車的老農止不住地向王府侍從道歉,說他只顧著草木灰是種植的上等肥料,卻忘了王妃懷有身孕,不得聞見此等氣味。
那侍從道,「幸得今日王妃在,王爺才沒怪罪於你,你日後可得記住了,在王府,萬事皆以王妃為重。」
老農連忙點頭哈腰,「記住了記住了。」
便是這樣的一件小事,如今燕夢瑜想起來,都能感受到承安王對於王妃的體貼之情。
她抬眸,溫潤漆黑的眸底蘊著笑意,「王爺如此上心,想必到了豐收之季,那青梅和桂花,收穫頗豐。」
她這話說得自然磊落,既無陰陽怪氣,也無里挑外撅。
蘇珞淺盈盈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與她對視片刻,未有多言,揚著唇笑開。
秦舒凝見這氛圍正佳,握著蘇珞淺的手道,「王府自己種的青梅和桂花啊,我可太期待了。」
她似是已經聞到了青梅酒和桂花釀的醇香,「到時,淺淺可得記得與我分享。」
蘇珞淺瞧她這小饞貓似的的模樣,打趣道,「太子殿下如今不收嫂嫂的酒了?」
秦舒凝面色一紅,輕咳一聲,「他答應過我的,不會再沒收了。」
「嗯,」蘇珞淺微微頷首,又看向燕夢瑜,「若是燕小姐不嫌棄,到時命人送幾壇到燕府。」
燕夢瑜似是沒預料到蘇珞淺還能想到自己,微微訝異後便恢復神色,朝她微微福身,道,「多謝王妃。」
說完了酒,三人又閒聊了一會兒,燕夢瑜便起身告辭。
待到燕夢瑜走後,秦舒凝這才小聲道,「她看起來像是歇了對王爺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