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朔日,承安王府門前停著一輛馬車,蘇珞淺帶著清越和小星星去給長公主和皇后請安。
陸璟肆近來忙,一大早便被聖上召進宮。
馬車轔轔向前,天氣有些陰沉,卻並未下雪,一路上行得順利。
這還是清越和小星星出生之後第一次入宮,皇后派了人早早候在宮門口接他們。
淳元宮內。
太子妃帶著小琮兒也在。
難得三個小傢伙齊齊聚在一起,主殿內嬤嬤奶娘和丫鬟站了一堆,殿裡熱鬧,皇后唇邊的笑始終未曾停下。
說到孩子,皇后輕聲感慨,「本宮倒是許久未見錦安。」
她傾身朝身側的老嬤嬤吩咐,「今日小輩兒們都在,去怡景宮看看,帶錦安過來玩兒一會兒。」
老嬤嬤領了命退下。
然而過了一會兒,她便回來回復道,「舒妃娘娘道,錦安公主昨夜染了風寒,身子不適,恐將病氣染給弟弟妹妹,便不過來了。」
聞言,皇后微微頷首,讓老嬤嬤去吩咐太醫院多照看著點錦安公主。
她道,「近來天氣越發寒涼,嬰孩身子嬌弱,須得多看顧好才是。」
秦舒凝和蘇珞淺輕聲應下。
......
而此時的乾正殿內,陸璟肆剛與聖上和太子議事完畢。
時困冬乏,文崇帝面上稍有疲色。
他擺了擺手,陸璟肆與太子一同出了乾正殿。
不出幾步遠,周胥珩狀似無意般開口,「前幾日異獸園中的猞猁趁人不備跑了出來,咬傷了好幾個太監宮女,還驚嚇了幾位後宮妃嬪。」
聞言,陸璟肆眸色未變,應道,「猞猁為猛獸,擅隱蔽,喜冬日覓食,雖是奇珍異獸,但若是傷人性命,那便也留不得。」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著話,看似談論的是與國家大事無關的猞猁,實則其中含義,只有他們知曉。
陸璟肆站在石階之上,抬眸看向宮牆之上陰沉的天。
冬季是蟄伏的好時機,但若是反其道而行,或許能收穫出乎意料的效果。
猞猁,便是最好的例證。
——
是夜。
寒風打枝。
怡景宮內,有丫鬟跪在地上,緊張道,「娘娘,公主吃不下藥,適才奴婢餵下的,公主全吐了。」
舒妃正心煩著,聽到宮女來稟的是與周菁宓相關之事,面上不耐之色愈發明顯。
「她喝不下藥你還不趕緊滾去找太醫,找本宮有何用。」
「本宮是太醫嗎?嗯?」
最後這個音節,雖是上揚的語調,卻透出沉沉的威壓。
婢女身子一抖,不敢再多說什麼,連忙磕了頭趕緊退下去。
一旁的嬤嬤見狀,上前低聲道,「娘娘,木先生道,時機將至,這時候可不能發生任何亂子。」
言下之意,錦安公主那邊,還是得多看顧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