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鴻跋扈囂張,只要是他的東西,他都想染指搶去。
柳氏看出林永睿的意圖,勸他將張璃送到城郊的莊子上。
那莊子是他母親的嫁妝,只要他們不想,便沒人發現得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張璃才能在之後的日子裡不受任何欺負地長大。
當時他明明也只是個半大的孩子,卻在對著張璃時,總有著莫名其妙的責任感。
讓她衣食無憂,讓她飽讀詩書。
如今,張璃已經是蜀地私塾里的一名教書女先生。
她活得通透豁達,只是時常想念幼時的玩伴。
再後來,蘇家女嫁與承安王的消息傳至蜀地。
一開始張璃不敢相信那文書上的蘇家女便是自己幼時的玩伴,她其實很想來裕京確認,想與蘇珞淺重逢。
但她知道自己能有今日,皆是因為林永睿,因此便斷了離開蜀地的想法。
林永睿曾說過要帶她一起來裕京,也被她拒絕。
此番入京之前,他做足了兩手準備,為了防止自己有來無回,他已將自己的母親和張璃的以後安排好。
而若是他能活著回去,自是希望能從蘇珞淺這兒帶些什麼信物一同回去。
他連日來鈺香閣,便是因為那女香,張璃曾同他提起過。
她說,蘇珞淺也懂這香。
這是她們作為密友的默契。
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聽完林永睿說的話,蘇珞淺眼眶已經泛紅。
曾經以為已經永相隔的人,如今能夠聽到她生活安好的消息,那種從心底里油然而生的激動和慶幸,讓她半邊身子發麻。
她抬手抹了抹眼底,這才緩聲道,「那香,是幼時我與阿璃姐姐在街邊遊玩時偶然聞到的。」
當時兩人在街邊買糖畫,身後跟著幾個僕人,停留之際,便感覺到於糖畫的甜香中拂來一陣清香,等到兩個小女娃反應過來轉頭看,已經什麼也看不著。
當時的蘇珞淺比起這清香,更喜歡的還是那糖畫,倒是張璃,對於這香格外念念不忘。
但她們也就只聞到這一次,之後再找不到類似的。
當時兩人回到家中與崔安嵐和張家夫人說起這事時,那張家夫人笑著問張璃,能否形容出那香氣。
兩個女娃娃晃著腦袋想了許久,勉強用所學到的詞語,最後總結出四個詞。
「含蓄,嬌柔,馥郁,持久。」
所以剛才林永睿說出這四個詞時,她面上的訝異壓都壓不住。
不過,過了這麼多年,她也只能找到一款算是較為接近的香。
如今既是遇上了林永睿,那便得讓他多帶些回去給張璃。
兩人坐在茶室中,澤蘭在一旁為二人烹茶,蘇珞淺聽林永睿講了許多關於張璃這幾年的事。
待至申時過半,蘇珞淺才從茶室里出來。
外頭的鋪子裡,方嬤嬤還在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