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並指卡住本仙君的腕子,輕輕格開了我的手,「怎麼,歡喜著急要探個究竟?」
「……」的確有些逾矩了,本仙君悻悻收回手,尷笑一聲:「哈哈,玩笑,玩笑而已啦。」
猴子低笑一聲,道:「我是半路出家,最近還想著還俗,所以不在你理解的那個範圍之內,算是異數。」
「還俗?」本仙君一愣,聽著猴子的聲音離我不遠,於是偏頭往聲音的方向,訝異道:「為什麼?」
「不為什麼,在空門裡待久了,想出門看看。」猴子慢悠悠道。
猴子的解釋說了跟沒說一樣,太過牽強。本仙君想細問,忽地意識到自己管的有些寬了,猴子出家還是還俗,都該與我無幹才是,便住了嘴。
「欸,你有沒有…」說笑歸說笑,本仙君還沒忘了正事。因為失明,本仙君想知道廟裡情況如何都要依靠猴子轉述。我正想問一問猴子,除了「暴發戶的氣質」之外,他有沒有發現廟中還有其它不對勁的地方。
這時,本仙君身側的床鋪微微下陷,似乎有人爬上床來。我一驚,身子立刻不自覺地崩了起來。
「長留?」
「嗯。」猴子應了一聲,和衣在本仙君身邊躺下。
本仙君往床內側挪了挪,問:「你上床來做什麼?」
「天色已晚。」猴子道:「走了一天,該歇息了。」
「我知道。」本仙君道:「歇息就歇息,為何…」
猴子翻了個身,似乎有些不快,「只一張床,不睡這裡,你讓我睡地上不成?」
「……」話說到這份上,本仙君若再拒人千里,就顯得太過沒有人情了,只好默許。我側身而臥,背對著猴子,問:「廟裡還有沒有其它異常的地方,我看不到,你對我說說。」
「偌大的一座空殿,供桌上只有寥寥半爐香火,冷清的很,沒什麼好看的。」猴子如是道。
本仙君蹙眉,翻過身來:「不對啊,我得到的消息可是,廟裡香火鼎盛,信徒暴增。」
「呵。」猴子哧了聲,道:「廟建在柢山之巔,要上香就要爬山,而且是爬雪山。只要不是想自討苦吃,誰會跑來這裡上香?」
本仙君撐起半邊身子,托著腮幫,尋思著:「難不成玉帝他老人家又誆我?」
「不見得。」猴子笑了幾聲,「你也沒有那麼傻,哪是那麼好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