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不著啊犯不著!我想,本仙君跟猴子之間是什麼關係?本仙君與他本沒什麼關係啊。所以誰也不用為了賣猴子的人情而破費,買禮品過來慰問我,橫豎大家相互之間沒什麼交情,我又官微人輕。
又想,猴子怎麼也不跟人家解釋解釋,別讓大家都誤會了,才傳出什麼「丞顯元君與齊天大聖關係非比尋常」這種閒話來。
我臉皮厚些,倒是不怕一些風言風語,但他不一樣。他是佛門中人,講究的就是一個清靜。
「欸?這麼一說我又想起來了,自從丞顯元君病情穩定之後,大聖爺好像就再沒來過了罷?」
「前幾天金蟬來過一趟,大聖爺隨他回西天了。最近幾日,丞顯元君的藥都是咱家君上親自換的。」
聽到「金蟬」二字,本仙君一怔,心裡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兒。我本已經起身到一半,現在又重新躺回去,拿被子蒙了頭,側身躬腰把自己縮成了一隻蝦米。
「胡說什麼呢,不是讓你們為丞顯送藥了麼,還不進去?」門外由遠而近響起一聲溫和的男音,隔著雲被傳入本仙君的耳朵。
「是,君上。我等知錯。」幾名小仙娥立刻停止了議論,接著房門「吱——」被打開,一陣輕重不一的腳步聲響起,有人先後進屋,最終在床邊停下。
「這——」見我蒙著頭,小仙娥們大抵是面面相覷了,相互推卸著責任:「君上,這被子絕不是我們蒙的!今早我等離開時,他還睡得好好的!如今人要是不幸被憋死了,可跟我們沒關係啊!」
「……」本仙君聞此,只好自個兒將被子掀了,露出頭來,乾笑兩聲,「呵呵,不打緊不打緊,是我自個兒蒙的,剛才有股穿堂風,吹得我眼睛疼,進被子裡躲一躲。」
「仙君,那您眼睛現在沒事了吧?」小仙娥殷勤地問,「我看您眼眶都紅了,帶著淚痕,也是被風吹的?」
「唔…興許是。」本仙君用衣袖拭了拭眼角,「之前在雪山害過雪盲,可能留下病根了。」
「我家君上是專給人看病的,您要是眼睛不舒服,就給他說。」小仙娥道,提起他家仙君時頗為自豪,晶亮亮的小眼睛瞅著床前一名儒雅男子,頗為傾慕。
男子身穿一件淺綠色道袍,頭束玉冠,劍眉星目,十分俊朗。許是與草藥打交道久了,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視線相對,他對我略一頷首,淡笑:「藥仙,仇無計。」說著,他示意仙娥將藥放在桌上,秉退眾人。
待人走了,本仙君撐著床,坐起來,對他拱拱手,笑道:「生死人肉白骨,妙手回春,九天之上頂頂大名的仇無計,仇公子,久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