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每次老鷹捉小雞,他當老鷹,我做母雞時, 被捉的往往是我這隻「老母雞」;而若是他做母雞, 我做老鷹, 則遊戲就演變成了「母雞捉老鷹」;至於一二三木頭人,則更不用說了, 猴子一個定身法將我們全部定住, 便人人都是「木頭人」了。
他瞎胡鬧。於是我率領所有的小猴子一起抗議。
「大王!你耍賴!」
「大王!你耍賴!每次都只捉歡喜哥哥,不捉我們!」
「大王!你耍賴!每次捉了歡喜哥哥還要親一親, 以前捉我們時,你都不親的!」
猴子登高一呼:「滾滾滾!抗議無效!」
我瞪他:「長留哥哥!你太過分了!大家明明一起玩,咱們的遊戲規則請公平一點兒好嗎?」
「你說什麼,我聽不清。」猴子將手一抄, 抖著腿,又勾勾手指道:「哎,上來,到我耳朵邊來說。」
我手腳並用地爬上那塊大石頭,扶著他的肩膀,踮起一點點腳尖,湊到他耳朵邊,道:「我說……」頓了頓,我大叫一聲「啊——!」
「我艹了!」猴子趕忙將耳朵移開,死死捂住。他退開一步,嘴角抽搐地看著我,道:「過分了,你這樣就過分了啊,聒死我了要!聾了聾了。」
「真聾了?」我狐疑地看著他,上前拉開他的捂耳朵的手,道:「別捂著,我這樣說話,你還能聽到嗎?」
「聽不到。」猴子搖頭。我又向前湊了湊,問:「現在呢?」
猴子搖頭,「聽——不——到!」說著,他突然狡黠一笑,轉身將我抱起扛在了肩上。
我大驚失色,蹬著腿大喊:「救命,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讓你皮,讓你吵我耳朵。」猴子笑著不輕不重地拍了下我的屁股,恐嚇道:「別亂動,否則一會兒摔了別怪我。」
我果然聽話,乖乖不動了。只是趴在他肩上,頭朝下,被他晃得腦袋暈乎乎的,好像困擾了我多日的「金蟬」「生劫」「無字天書」等等,全部隨著被晃成了一團漿糊,印象模糊了。於是我心情也不自覺得好了很多,將那日的事都忘了。
在一群小猴子的喝彩中,猴子將我一路扛去了水簾洞。幾個猴崽子還想往洞裡跟,卻被猴子用一道結界擱在外面了。他將我仍在他那張巨大的鋪了白虎皮褥子的石床上,緊接著也上了床。
在這張床上,我只與長留哥哥睡過一夜,便是從牛坑裡出來的那次。我將自己的行李帶來花果山,讓馬猴將軍幫我倒騰了個房間,這些日子一直睡在自己房間裡。
如今被猴子這般扛到他床上,我忙往床內側滾了幾滾,揪著自己的衣服,紅著臉,道:「大白天的,你要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