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正在脫靴子,聞言動作一頓,回頭見我羞答答小媳婦模樣,立時笑了。他一巴掌拍在我腦門上,道:「你腦瓜里瞎想什麼呢?」
「……」我臉更紅了,尷尬地轉了個身,拉過被子蒙住頭,背對著猴子把自己縮成了蝦米。
猴子在我身邊躺下,也沒碰我。房內突然變得極為安靜,隔著被子我尚能聽到他的呼吸。
過了會兒,猴子也許以為我睡著了,他輕輕喚了聲:「歡喜?」
我本想拉開被子露出頭,但感覺他接下來還有話要說,於是忍了,屏住呼吸等著。
可猴子什麼也沒說。他放輕了動作,翻身慢慢靠過來,胳膊從我腋下穿過,輕輕擁住了我。
直到我真的快要睡著了,才模模糊糊聽他極小聲道:「歡喜,他們騙了我,經書是無字的,現在…我該拿你怎麼辦?」
該拿我怎麼辦?不該是拿金蟬怎麼辦麼?還是說他想護著金蟬,想為了金蟬與西天為敵,卻又顧忌著我?是我的存在…讓他為難了?
我在最後一絲清醒彌留之際胡亂想著,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沉沉睡著了。等再醒來,只以為自己做了個夢,連猴子對我說的那句話,也忘了個乾淨。
猴子不在。我赤著腳下床。在門外在玩蹴鞠的小猴子看到後,忙催著我去穿鞋,說地上涼,又說他家大王的兩位師弟來做客了,正在隔壁房間說事。
我去穿了鞋,洗漱完之後在床邊坐了會兒,覺得無趣,於是跑出門和那群小猴子一起玩蹴鞠。我本想去找猴子,可又怕他師兄弟三人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商議,不方便我聽到,才作罷了。
與小猴子玩了將近一個時辰的蹴鞠,我卻連半個球都沒進,感覺今日運道不順,便沒有了繼續玩的興致;,擺擺手道:「今天我倒楣,老是踢不進!不玩了不玩了,你們玩吧。」
小猴崽子拉住我,道:「歡喜哥哥,再玩一次嘛!最後一次!也許就時來運轉了呢?」
我禁不住他軟磨硬泡,只好道:「好吧,最後一次啦。」
於是大家又開始傳球,有人把球傳給我,我飛起一腳,結果沒踢到球…鞋反而掉了…!
「我艹了!」我可能跟長留哥哥學會了,忍不住罵了一句粗話,氣鼓鼓地道:「都說了不玩了,真特麼倒楣!」
「歡喜哥哥別生氣,我去給你撿鞋。」小崽子道。我一擺手,道:「你接著玩吧,我自己去撿就行。」
鞋飛得不遠,只是落的地方有些湊巧,正好掉在猴子與八戒三人待的那間屋子門前了。我赤著一隻腳,灰溜溜跑去撿鞋,正蹲下穿鞋的時候,無意聽到裡面傳來的說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