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 我不跟你搶。」本仙君點他腦門,「瞧瞧,你這沒出息的模樣兒,一條被子就讓你看直了眼睛啦。」
「嘿嘿。」子童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一抬屁股坐在太師椅上,道:「君上,方才我看了,咱家屋子東西北三面各有一間正堂,旁邊還帶著兩間廂房。南面是院門,門兩側各有一間小廂房。如此一算,有十幾個房間呢。」
本仙君整個人都窩在墊了軟褥的太師椅里,拾一塊從西山帶來的沾了灰的點心,吹吹灰塞進嘴裡邊嚼邊道:「是啊,房子好像是有些大了。房子大了就一點不好,不知道該睡哪屋。像咱原來的竹舍吧,你看它就兩個臥房,你我各一間,沒得選啊。再看現在…咳,給我來口水。」
子童忙倒了杯水遞來,道:「君上您吃東西就不要說話了罷,噎到了多難受啊。」
「……」本仙君灌下兩口水將點心順下去,道:「方才那塊糕做出來太久,有些硬了才噎人的,如果是剛做出來的新鮮的,就不…」
「知道啦,知道啦。」子童笑著打斷我。
本仙君又喝了幾口水,瞥他一眼,道:「本君選擇困難,一到拿主意的時候就頭疼,你來選罷。」
子童想了想,道:「我看這個房間坐北朝南,採光性好又冬暖夏涼,就留給您住。我住您東邊那間小耳房,這樣離您近些也好有個照應,您看怎麼樣?」
「本君睡這間沒問題。」本仙君一頓,擱下杯子,淡聲道:「但東面的耳房,你睡不得。」
「嗯?」子童道:「不是說任我挑嗎?」
「是任你挑。」本仙君道:「但唯獨這一間不行,因為它有人住了。」
「啊?!」子童驚訝道:「剛才我去看過了,明明屋裡沒人啊。誰住?鬼嗎?」
本仙君坐正了身子,低頭頗傷感地嘆了口氣,緩聲道:「他現在是不是鬼…我也不知道。按照天上一日,地下一年的算法,他已經死了有一百年了。如果他投胎了,現在便是人,可若沒投胎,現在應該…是鬼罷……」
「君上……」見本仙君突然情緒低落,子童說話也不敢大聲了,伸過手來輕輕揪了下我的衣袖,道:「您還好罷?」
「……」本仙君用指甲摳著桌角,也不看他,輕聲道:「你想要的那間屋子,以前有人住過。那時我初來十里舖,承蒙他的照顧,雖相識不過一月,但也算一同經歷了生死,甚至後來…」
「後來怎樣?」子童問,但從他的表情能看得出,他已經猜到結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