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仙君望向窗外,「逝者往矣的道理我懂,只不過他是為救我而死。我從未欠過誰這麼大的人情債,這輩子都還不清了。我唯一能做的,只有給他留著那間屋子。他留給我的,好像也只有那間屋子而已。」
「您欠了別人天大的人情債,那……大聖他知道嗎?」子童眨眨眼。
「……」本仙君一愣,偏頭看他。子童被本仙君盯得有些不自在,磕磕巴巴道:「您看…看我做什麼?」
「噗——」本仙君忍俊不禁,卻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只含笑道:「你腦子怎麼長得?為什麼總能扯到大聖?我欠了誰,與誰要好,關他什麼事兒,為什麼他一定要知道啦?」
「啊,那個……哈哈。」子童摸摸腦門兒,笑嘻嘻道:「我就是覺得大聖待你與待別人不同,而且您自己也許不知道,每次您看到大聖,眼睛都是亮的,就好像除了大聖,其它什麼都看不到了似的。」
「呃呵呵。」本仙君乾笑,道:「我在乎他在乎得有那麼明顯嗎?」
「有啊。」子童點頭,「還有他親你時,你臉可紅了。所以我想,你們兩個於彼此,都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存在啊。既然都那麼重要了,您欠了別人的人情債,自然可以告訴大聖,讓他幫你一起還嘛。」
本仙君聽子童說的頭頭是道,笑眯眯道:「一起還債這種神操作,以後再說吧。你看他這人,以前那麼欺負我,我都沒說什麼,如今我才只對他說了兩句重話,他轉頭就走了。我還能指望他什麼?」
「大聖也沒那麼差勁罷。是您自個兒要趕大聖走的,你說有了情根也沒用,你已經不待見他了。」子童為猴子叫屈,道:「既然您都這樣說了,人家不走還幹什麼,留在這裡繼續礙您的眼嗎?」
「你這麼說,是怪我咯?」不提也罷,提到情根,本仙君剛消下去的火氣「蹭」又躥了上來。我一拍桌子,吼道:「那你知道他做了多過分的事嗎?!」
子童茫然地搖頭:「不知道……」
「他今天,他!他竟然問都不問我一下!就……」本仙君聲音有些大,半句話說下來,火氣就泄了一半,只好撫撫胸口,道:「算了,懶的說他。以後在我面前少提他,更別提情根什麼的,一提就來氣!」
說是「來氣」,可奇怪的是,本仙君心裡的氣就在方才一嗓子間頃刻間散了。以至於我不得不懷疑是情絲草已經開始起了作用,害得我連對猴子發火都做不到了,從此以後只能滿心滿眼裡都是他。
所以說,這件事猴子做得的確過分了。他只一心想讓本仙君回心轉意,卻不知本仙君已經不想再如兩千年前那般,事事都以他為中心,永遠隨著他跑了。本仙君想,神特麼狗屁的情絲草,若是能吃了吐就好了!
「吐什麼?」子童聽到本仙君的碎碎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