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丫鬟都还未睡,我这个做主子的又怎能先睡呢?”皇甫殇冷笑一声,接着语调一变,严厉地朝她逼问:“说,你趁夜深无人进我书房做什么?”
他将她方才潜进书房后的一举一动全看在眼里,他绝不信她在他书房只是随更翻翻,一点目的都没有!
“奴婢……奴婢……”马兰眉支支吾吾,不晓得该如何回答,正当她担心自己潜进府中欲偷盗机密的事会因此曝光时,眼尖瞧见摔落地上的一本习字帖,灵机一动,“字帖!奴婢是来寻字帖的!”
“字帖?”皇甫殇微眯眼瞅着她。
“是啊,”她一边吞着口水,一边小心翼翼地挣开他的手,身子慢慢向后退移到案桌旁点亮了琉璃烛灯,“因为这些日子跟在爷身边,见爷字写得苍劲好看,素来字丑的奴婢,便隐隐动了心思,想练写字,故到爷的书房里想跟爷藉着字帖习字……”
呼,幸亏她脑筋动得快,及时想出了这个借口,不然事情就麻烦了。
“喔,为何不白日来向我借,非要趁着三更半夜无人的时候,偷偷摸摸进我书房翻找呢?”他敏锐地揪住了她话语里的疏漏,毫不客气地质问。
“那是……那是因为奴婢毕竟是下人,府里规矩又甚严,怕奴婢想练字这念头若是让秦总管知道,肯定会惹来一顿训斥,所以才……”她故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咬唇福身,“总之,还请爷看在奴婢不是心存恶意的分上,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巧言狡辩!皇甫殇在心里冷笑道。明知她这番说词是在掩饰、抵赖自己真正的意图,他却未戳破那极为牵强的理由,反而微垂眸,顺着她编出的谎言往下接话道。
“既然你有这般上进好学之心,身为主子的我又有何理由不允许,甚至为难你呢?”他冷眸斜看了她一眼,缓步踱到书架旁,从上头取下了三本约莫有半块砖头高的书册递给她,“想在短时间将字练得好看,用一般的字帖肯定是不成的,临摹抄书是练字最快的方法,这是记载大盛皇朝各地人文风情的杂记,你便用这抄书练字吧。”
“什、什么?!”马兰眉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低头惊看着猛地被塞入手里的三册厚书,“你……你说让我抄这个练字?”
这么厚的三本书,她抄完手也断了吧?
“不是你说想练字的吗?”他那双深黑眸子定定地瞅着她,唇角却嘲弄的向上勾起,“放心,为了以防你遇到不懂的难写生字,我会留在这里陪你,若有不懂的难字,可随时问我。”
接着,只见他迳自步到书房中的软榻旁,黑袍一撩,便在那榻上坐了下来。
“还等什么,快点动手抄吧。”他命她抄书,除了故意折腾她之外,还能藉机监视她,以防她在空无一人的书房里搞鬼、动手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