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很动听,特劳布,”尤素福沉思地说,“只不过我们为反对你们的政府而斗争,而你们的人民却支持你们那个邪恶的政府。”
“我在自己的散文中总是删去修饰语。‘邪恶的’是个修饰语。二十世纪把而人压垮了。现在决定一切的是一个伟大的未知数,它的名字就叫——时间。”
“尤素福!”特龙堡琴斯基从厨房喊道。“尤素福,劈柴用完了。”
“对不起,我就来,”尤素福说着就走出了客厅。
在厨房里,扎伊奥斯基正站在门口。对于老特龙普琴斯系来说,扎伊奥斯基不过是个钟表匠和酿酒商。对于小特龙普琴斯基来说,他则是谢多伊同志。他的真名叫兹比格涅夫·谢奇科夫斯基,是波兰共产党克拉科夫地下委员会情报组组长。
尤素福和谢多伊来到院子里。这是寒冷的夜晚。刮来阵阵寒风,与其说是六月的风,不如说是十一月的风。天上的星星又亮又低,就象秋天一样。
“尤素福,”谢多伊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最后一次看到安德列的?”
“安德列?是前天。怎么啦?”
“别急。你是在哪儿看到他的?”
“在城里。”
“这我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
“在阿洛兹先生的商店旁边。”
“几点?”
“三点。”
“他当时喝醉了吗?”
“看你说的……没醉……”
“你交给他多少钱?”
“我答应过的一千金币。”
“后来他到哪儿去了?”
“不知道。我当时只注意我身后是不是有人盯梢,没注意他。出什么事了?”
“别急。他当时穿的什么衣服?是不是穿一身没戴领章的德国军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