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别的作家我更喜欢肖邦。”
“你想一此表现你的爱国之情吗?”
“这表现不出爱国之情……”
“艺术,要么是爱国主义的最高体现,要么是它最凶恶的敌人……”
“什么意思?”
“艺术家要么歌颂他为之效劳的那个国家政体,要么与之抗衡──用沉默,选题,逃亡。”
“你认为第二类的艺术家不是爱国者?照我看,他比赞美自己国家政体的艺术家更是爱国者。我当然是指你们的国家……”
“尤素夫,你为什么敢跟一个德国人这样讲话?”
“因为你是一个有知识的人。”
“可我是德国人。”
“对,一个有知识的德国人。”
“可是,有知识的德国人向盖世太保告密的还少吗?”
“有知识的?没有一个。知识分子不会成为告密者。”
“你对知识分子的概念已经陈旧了。”
“概念是不会陈旧的。”
“你是个有趣的人物。我记录过你的一些言行。你决不可能成为创造家,因为你受逻辑的支配。创造的最凶恶敌人就是逻辑和暴政。不过一般说来这两个东西是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