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动静?正等着呢。”
“我已经为克劳赫准备好了一切。”
“你说过了。”
“我为他选好了房间。”
“你要明白,他可是党卫军军官。”旋风若有所思地说,“有党卫军分子在,我就担心,真的。”
“施蒂利茨对我解释过……”科利亚停顿了一下,说,“如果是党卫军骨干分子或者军人──那就得当心。但如果他有高超的非军事性的专长──那还是有把握的。你要明白,一般的党卫军只是党的卫队,他们除了保卫、杀人和放火,什么都不会。选进去的都是些死心塌地的家伙。一九二九年希姆莱手下总共才有二百五十几个人。到了战争期间,他们开始扩充,把工程师、教师和工人都吸收进了党卫军。他们不仅会杀人,还会工作。对这些人还是可以施加点压力的。他们多少还有些思考能力。”
“是他吗?”旋风朝帽子上插着一根羽毛的人点了下头,问道。那人一边往枪里压子弹,一边离开公路,沿小道走来。
“是他。”科利亚回答说。“你没认出来?”
“现在认出来了。”
贝格走到他们跟前,说:“您约定在这里会面,我来了,您好。”
“您好。”
旋风站起身,把手伸给贝格。他们互相问候。然后贝格又同科利亚问好。他们又彼此打量了一番,贝格才问:“怎么,要交枪吗?”
“不必着急。”旋风回答说,“先到树林里──去打兔子。”
“还没到捕猎期,”贝格微微一笑,“打不成猎。何况又没戴狗。不过,如果您坚持……”
于是他们开始往树林里走:旋风和贝格在前面,科利亚殿后。他在林子边躲到一棵树后观察了五分钟:看看是否有人跟踪。田野里的幼苗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泛着淡淡的蓝光。天空现在已经晴朗了;拘谨的秋季的蓝天还蒙着一层黑夜过后的灰蒙蒙的余雾。
“如果他是带着人来的,那他们现在也该出来了。”科利亚一边看表一边想,“他们应该明白,让我们进树林就等于是放掉了我们。那样他们就只能依靠狗了。狗就无所谓了。我们约他到这里来,是因为这里有几条小河,还有几百公里的山川,他们无法包围我们。看来,他是一个人来的。”
科利亚急忙去追赶旋风──他们已商定好带他往哪里走:沿着山谷,穿过桦树林,再过去就是一片长满枯黄深草的丘陵,那里的草已经被夜寒摧倒了。
“我在俄国打过几次兔子。这种猎物我们那里比较多。”贝格说。
“您的俄语讲得很不错。”旋风说。
“我毕业于莫斯科大学,所以这不奇怪。您可以向总部报告,说我一九三四年至一九三八年在驻莫斯科武官处工作,用的名字是施马尔施列格尔。请写下来吧,这姓很难记。”
“没什么,我记得住。”
“请再说一遍。”
“施马尔施列格尔。”
“您的记忆力令人羡慕。一般说俄国人讲德国人的名字很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