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一直沿着峡谷走。到了小路上,朝右拐。它会把您引上公路的。”
“谢谢。”
贝格又开始朝前走,但被科利亚叫住了。
“听着,上校,”他说,“您还是设法打听一下克劳赫正在干什么,好吗?”
贝格摇了摇头,说:“不。这事得您去干。您亲自干。”
他弓着背,象个老人似的,步履艰难地走了。
“如果我警告那个年纪大点的,要他别在城里露面,他显然会大吃一惊,”贝格暗自思忖,“他会害怕我,对什么都不相信。当然他不是我所需要的那一级侦察员。他还不明白,对于他们的指挥部来说,我有多么大的价值。另一方面,盖世太保印制了他的照片,如果他被抓住了,无论他有多坚强,他们都会把他折磨地供出我来。不,这个人会守口如瓶的。”
贝格扭过头:俄国人还站在原来的地方。
“不,还早。”他拿定了主意。“他逃出盖世太保──这是我的王牌。为时尚早。应该学会做买卖。而聪明人做买卖是要单独行动的。”
第二十四章 痛苦的尝试
谢多伊和尤素福·特龙普钦斯基在驶出城外的汽车里等候旋风。旋风来迟了;谢多伊焦急不安,不时地看手表。特龙普钦斯基不慌不忙地吸着烟──他是个既幽默又冷静的人。
“我们所有的人都处在错综复杂的偶然事件之中,”他开口说起来,“而且,老实说,我们与逻辑毫无关系,就好比整个太阳系一样。哪里有什么逻辑?大自然给了我们生命,把我们送到这个世界上来,可是它干嘛又每时每刻地向人们索取它亲自送给人家的东西呢?新生儿的第一声哭啼,就是对未来死亡的呐喊。害怕死──这是天真的,因为它根本不存在。我们指示活在自己想象出来的世界里。从小别人就拿地狱来吓唬我们,而能吓唬人的,应该只有一种东西──想象出来的地狱,也就是生命。”
小胡同里突然闪现出旋风:他戴着眼镜,身穿时髦外衣──活象个市长的办事员;鼓鼓囊囊的公文包里装着两颗手榴弹,公文底下放着一把自动手枪。他的两个嘴角下垂,左边的眉毛有些蓬乱。
“对不起,”他说着坐进汽车里,“市里正在搜捕,我避了一会儿。开车吧,有话要谈。”
特龙普钦斯基踩了一下油门,汽车缓慢地开动起来。
“是这么回事,”旋风讲起来,“我衣袋里有两个地址。这两个地方住着两个将要炸毁克拉科夫城的德国鬼子。”
“这场序幕还挺诱人,”特龙普钦斯基说,“什么时候穿透他们的脑壳:今天晚上还是夜里?”
“这是单枪匹马的干法,”旋风回答说,“这回要来一次有趣的联合行动。当然,是同一时间的联合行动,对它不要寄予太大的希望,但为了拯救城市,我们要利用一切手段。有这样一个情况:这两名党卫军分子中有一位的父亲是在汉堡被杀害的共产党员,母亲也是共产党员,在集中营里被枪杀的。但这些情况他本人一无所知。能够把这些情况告诉他的只有一个人──特劳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