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在烤爐上滋滋作響,時卻用夾子把一綹烤得焦黑的金針菇挑了出來,抬頭露出一個極為標準的笑容。
「嗯,我想也是。」
「我們也很久不見了。」
很久不見了。
轉眼已經五年過去。距離上一次見到駱文驕,已經有將近兩千天,漫長的四萬八千個小時。這期間除了剛分別時每逢節日對方發來的幾句問候,以及他社交帳號上寥寥幾筆的日常記錄,再沒有其他消息。
唯一記憶深刻的,是駱文驕在四年前春節時發在微博上的照片。
在一群人的合照里,時卻總能一眼發現那張最為熟悉的臉。
那個人看起來依舊乾淨、內斂、陽光四溢,眉眼間多了幾分原來沒有的成熟和穩重。配合著他身邊孕肚明顯的漂亮姑娘來看,那神情中似乎還暗含著無限的幸福和美滿。
佳人成雙,子孫滿堂。
時卻明白,自己是時候該釋懷一些了。
這一次回來,如果能見到駱文驕,或許能讓自己一直以來的心事順利化解。如此想來,能去A大見見他也是好的。
思忖到這一步,時卻心裡又無端忐忑了起來。
吃完飯和謝誠告別後,雨已經停了。天空從西邊開始緩慢放晴,趁著時間尚早,時卻走進了臨近的地鐵站,準備慢悠悠地往A大附近轉悠。
剛剛站上升降扶梯時,手機在褲兜里突兀地震動了起來。
時卻掏出來一看,發現是一起來北原出差的同事打來的,隨即按了接聽鍵。
「喂,邢哥。」
對面的背景音略有些嘈雜:「時卻,到哪了?今天可能堵車,你早點往學校這邊來。」
時卻連上耳機,熟練點開支付碼刷進了地鐵站,一邊道:「嗯,我現在在地鐵站,不用擔心。」
對方似乎在電話另一側微微點頭,「對了,因為這次你是驚喜嘉賓,進來的時候,稍微躲著點人,從活動中心負一層的後門繞上來,你應該知道路。」
時卻簡單「嗯」了聲,下到站台,恰好遇上飛馳而來的下一班列車。
地鐵車廂里基本上還是五年前的樣子,只是在經年累月的基礎上稍稍變舊了一些。周末市中心的站點,列車每停一次,都有大批量的乘客往來憧憧。
時卻仍清楚地記得,剛來到A大時,這條地鐵線路剛好拓延到學校門口。每到節假日,A大的學生都會從偏遠的郊區坐車進市里,買東買西,尋歡作樂一番。
從商業區到A大,不多不少,剛好半小時的車程。
時卻從包里拿了副口罩戴上,輕車熟路地從站台到地上,往校門口走去,身旁還跟著不少剛從市區一道回來的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