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卻剛想說句晚安,就又被駱文驕堵了回去。「不要說話。」
月光淺淺地照在窗前的書桌上,時卻只敢枕著枕頭的一個角,身體又往靠牆的地方挪了半寸,目光不自覺地被黑暗中駱文驕模糊的正臉所吸引,趁著對方並沒看著自己,忍不住偷著多盯了一會兒。
「不許亂動。」駱文驕把被子又往自己這邊扯了扯,眼睛緊緊閉著,沉聲道,「床太窄,別把我踹下去。」
時卻不免覺得有些滑稽,心裡還是默默感激這個冷臉王沒有讓自己睡在外側。
「那,好夢。」
半晌,時卻把眼鏡摘掉,忍不住悄聲道。
視線里的駱文驕仿佛又回到了最初見時的樣子,只剩失焦的輪廓。
第8章 坦誠相待
第二天一早,時卻是被謝誠大喇叭一樣的叫聲吵醒的。
在半夢半醒之中,時卻就已經聽見謝誠在走廊裡面四處亂串,外加挨個敲門見人就問「你有沒有看見一個白淨傻氣的男生」,又或者自言自語著「好好一個大活人怎麼就丟了呢」之類的話。
不到五分鐘,整層樓的人都知道,昨天新來的那個叫時卻的男孩子在光天化日之下憑空消失了。
時卻並沒對謝誠用「傻氣」這樣的詞形容自己感到暴跳如雷,依舊眷戀著被窩的溫暖,不忍睜眼。但讓時卻徹底清醒的,是頭頂駱文驕那道凌厲無比的目光。
當時卻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在駱文驕懷裡待了多久。
駱文驕弓背側躺著,身體已然瀕臨掉下床的邊緣,胸前的位置是時卻不斷侵占地盤的腦袋。在時卻香甜的夢裡,似乎把駱文驕當成了家裡床上的巨型抱枕,抱起來既溫暖又舒服。
和駱文驕對視的瞬間,時卻飛快地讀出了那道眼神里濃重的殺氣,嚇得連忙爬了起來。
時卻揉了揉亂成雞窩的頭髮,有些尷尬地道:「早啊,最晚睡得還行嗎?」
駱文驕面無表情地看著時卻,終於把身子躺正了一些。他的眉眼本就是略微上揚的形態,即使不做任何的表情,死死盯著人看時,也會讓人覺得有些兇巴巴的。
不用他回答,時卻也從他眼下的青黑里讀出了往日裡沒有的疲憊。
「你可以走了。」駱文驕閉上眼,冷冰冰地道,「不然你的朋友找不到你,會把整座樓掀了。」
時卻愣著「哦」了一聲,趁著駱文驕還沒有生氣到要罵人,穿著小黃鴨睡衣,慢吞吞地從被窩裡爬了出去。從房間裡出來,正好碰上了在走廊沒頭沒腦亂轉的謝誠。
謝誠頂著一頭炸毛的金髮,像頭失心瘋的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