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見時卻像大變活人一樣出現在自己面前,驚得下巴頦差點合不上。他張大嘴巴,用人間喇叭一樣驚世駭俗的聲調問道:「卻卻,你怎麼從文驕房裡出來了?」
時卻連忙拉著他遠離了駱文驕的房門口,生怕他吵得駱文驕開門出來把他倆扔出這棟樓。
「你還問我?」時卻有些沒精打采地拽著謝誠的胳膊,一臉幽怨地道,「昨天半夜你出門回來以後,就沒發現我不見了嗎?戴著個耳機,屁都聽不見。」
謝誠明顯腦子沒轉過彎來,「哈?是我把你關外邊啦?」
時卻朝他大大地翻了個白眼。
「那你感覺怎麼樣了,頭還疼嗎?」謝誠連忙追上來,隨他一道往屋裡走著。
時卻略微吸了吸鼻子,淡然道:「好像還行,沒事了。」
「不對啊。」謝誠仍舊沒頭沒腦地問,「那你怎麼從駱文驕房裡出來的?難不成是他大發慈悲,鐵樹開花,看你可憐收留了你一晚?」
「你覺得呢?」時卻揉著眼睛嘆了口氣道,「要不是他,你今天打開門看見的就是我凍僵的屍體了。」
這話終於讓謝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嘿嘿,失誤,純屬失誤。」
時卻其實並沒什麼心思怪罪謝誠,他只想著,自己和駱文驕的幾次接觸,都實在是太太太丟臉了。
而更讓人頭痛的是,駱文驕本身就是這麼個不好相處的類型。
時卻回屋往床上一坐,正心煩著,謝誠又不厭其煩地道:「卻卻,你還別說,你還真是討他喜歡,要是我被關在外面,他肯定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了。」
時卻愈發沮喪,暗道他是沒看見駱文驕那一張臭得快要打人的臉。
劉子磊正站在床邊換衣服,一聽這話,不禁插話道:「哎時卻,我覺得你再去求求我駱哥,沒準啊,他能同意把房間裡那張小床給你騰出來。」
唐柏喬也湊過來道:「我同意,文驕這傢伙肯定吃軟不吃硬,怕的就是時卻這種。時卻,別怕,死纏爛打也行,咱們這能治住文驕的,你小子是唯一的希望了。」
瞧著眾人一致看好戲的表情,讓時卻不禁覺得有些心累。
但他並不打算就此打住,如果決定要在這裡長期居住下去,找個適宜的環境才是生存之道。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駱文驕似乎成了問題解決的關鍵。好在時卻一向不是知難而退的人,即便面臨的是駱文驕這樣難以接近的目標,他的心裡也仍舊保留著一絲絲的期待。
時卻想,駱文驕他,應該大概或許也沒有那麼的討厭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