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越想心裡越亂,時卻拿被子又把自己埋了起來。
籃球隊的人在樓下熱熱鬧鬧吃過早飯後,就帶著球出門去了。今天是周六,時卻本來打算約謝誠一起去市里逛逛,無奈卻被他爽了約。
沒人在旁邊勸著,時卻一個人去了市中心的超市,買了一大兜子吃的回來。
下午回來的時候,除了駱文驕,其他校隊的人都在。時卻眼瞅著自己買了太多吃不完,找了幾個小袋子,把水果零食分了一些給大家,順便還幫駱文驕準備了一份。
謝誠傻樂著,一邊拿著毛巾換上拖鞋,拽著時卻跟大家一道去前面的澡堂「聯絡感情」。
作為一個地道的南方人來說,除了這裡低到嚇人的溫度,最讓時卻難以適應的,還要數這沒羞沒臊的搓澡文化。
第一次進到學生宿舍區連隔斷都沒有的公共大澡堂,時卻就被滿眼赤條條的男孩子嚇了一大跳。此時雖然距離第一次進澡堂已經快有兩個月的時間,但時卻還是對這種結伴洗澡的活動頗為牴觸。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同他一道去的不只有謝誠,還有校隊一眾聲稱要和他「坦誠相待」的學長。
雖然謝誠已經強調過一百遍,在北原要想和誰拉近距離,最好的方法就是跟他一起去搓個澡,提高一下生活質量,但當時卻被迫和一幫大老爺們來到松林浴館裡面的時候,心裡想的還是怎麼臨陣脫逃。
澡堂里霧氣繚繞,時卻把眼鏡一摘,索性眼不見心為淨。
整個澡堂地方很大,有淋浴的花灑,也有泡澡的池子,邊上還有大爺坐在角落裡,等著有客人來拔罐搓背。除了校隊的一群人,裡面還有不少過來洗澡的常客,互相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時卻悄沒聲地跟在一堆人後面,見大家分散開,瞅準時機默默溜到了個相對人少的淋浴單間。並沒多想這裡怎麼還會有帶隔斷的地方,時卻拉上帘子,長舒了一口氣,準備速戰速決。
剛往頭上擠了一大坨洗髮水搓了兩下,那道半截的浴簾就被什麼人猛地拉開了。
時卻頂著一頭泡泡,用幾乎看不清什麼東西的眼睛盯了過去,只覺得這人的身高似曾相識。
湊得幾乎快要貼了上去,時卻才認出了駱文驕那張眉頭緊皺的臉。
「有……有什麼事嗎?」有洗髮水順著頭髮流進了眼睛裡,時卻使勁地擠眉弄眼著,再也不敢繼續往駱文驕頭部以下的位置看,表情無比猙獰道。
駱文驕盯著他看了兩秒,手臂直接越過他的身側,扳開了花灑的開關。
溫熱又巨大的水流從上面灑下來,砸在時卻背上。
駱文驕把時卻推到花灑正下面,讓熱水把他頭上多餘的泡沫衝掉。時卻使勁揉了揉眼睛,終於不像剛才那麼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