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卻一愣,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都快中午十一點的光景,此時還沒起床真算有些過分,忙遠遠地朝駱叔應和了聲:「好——我知道了。」
上樓開門,如果不是有了心理準備,時卻或許能被眼前的場景嚇上一跳。
四張床上空無一人,只有時卻一個月之前睡的地鋪上,橫著躺著四個屍體一樣的人,各自形態詭異地睡得正香。
時卻皺著眉頭,勉強根據身型辨認出,這幾個人正是和自己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室友。
無奈把行李暫時擱到一邊,時卻走過去,用手戳了戳謝誠的臉蛋,輕聲喊道:「誠兒……起來了……」
謝誠無比艱難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見是時卻,又把眼閉上,嘴裡喃喃地道:「你回來了……卻卻,我頭疼,再睡一會啊……」
謝誠說話聲音越來越弱,翻了個身,緊緊抱住唐柏喬的大腿,轉眼又睡了過去。
入睡速度之快,讓人簡直懷疑他剛剛根本是在說夢話。
時卻嘆了口氣,遂放棄了強行把他們四個喊起來的念頭。
走出門去一看,這種臨近中午的時間點,還有人在洗漱。對面的房間門是半開著的,裡面住著球隊高年級的三位學長,大都已經醒了,看樣子昨晚也是喝了不少。時卻稍微和大夥打了聲招呼,又順便送了些鹵豬蹄過去。
分了一間寢室,時卻乾脆把剩下的三個房間轉了個遍,準備把熟食分完,順便提醒大家下樓吃點東西。
來到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口時,時卻是猶豫了一下的。因為不確定駱文驕是不是醒著,以及突然敲門會不會惹到他本就容易爆炸的脾氣。
在門口停頓了片刻,時卻試探著輕輕往門上敲了兩下。
大概十秒鐘後,門從裡面打開了。
駱文驕一副剛醒來沒多久的樣子,還穿著黑色的純棉睡衣,頭髮亂蓬蓬的,下頜處隱約泛著青黑的胡茬。不知是不是錯覺,時卻覺得他似乎比放假前圓潤了一些,整張臉沒有那麼的清瘦,讓他的氣質看起來柔和了不少。
但相比於謝誠他們來說,駱文驕要精神飽滿許多,並不像宿醉的樣子。
他看見時卻,顯然有些出乎意料,但還是用那種向來平和坦然的神情,一動不動地盯著時卻凍得有些紅的鼻子尖兒。
時卻晃過神來,連忙道:「嗨……那個,我剛回來。」
駱文驕倒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把扶在門框上的手撤了回來,雙臂在胸前交疊,平淡說了句:「嗯。」
「這是我從家裡帶的吃的……」時卻抬手,把手裡拎的袋子遞了過去,「鹵豬蹄,我媽做的,給你們拿了點。還有這個辣鴨脖,聽馮哥說你們北原人不怎麼愛吃辣的,你要是不喜歡,就光把豬蹄……」
時卻話還沒說完,手上的袋子就被駱文驕拿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