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時卻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雖是再幼稚不過的玩笑,但勝負欲還是指使著他跪坐起來要和駱文驕理論理論。他一邊用手推著對方的肩膀,想要將其制伏,一邊沒什麼分寸感地叫囂道:「活膩了是不是……敢占本大爺的便宜……」
駱文驕並不示弱,轉而鉗制住他的手腕。二人來回翻滾著,扭打做一團,誰也不肯認輸。
天氣本就熱烘烘的,這麼對抗了一陣,兩個人都是一身汗。
時卻本身並不算是體弱的人,怎奈對手太過強悍,沒撐多久就被駱文驕死死地按在了床上,動彈不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哎……不打了不打了,認輸。」時卻白皙的額頭上冒著汗珠,耳朵略有些紅,皺著眉頭對駱文驕道,「怎麼老是用武力欺負人呢。」
駱文驕把手鬆開,一雙長腿踩到地上,下了床,平淡看了他一陣,轉身拿了臉盆和毛巾,像是要出門洗漱。
「知道打不過還上?」駱文驕平淡地道。
時卻輕哼了聲,從床上爬了起來,並不打算理他。
駱文驕自顧自往外走了兩步,忽然停住,又道:「去把你褥子和枕頭拿來鋪床。」
時卻雙手拄在兩側,無聊地晃著腳丫,心不在焉地應道:「哦。」
過了半天,見駱文驕沒動地方,時卻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抬頭問:「……啊?鋪什麼床?」
第14章 極夜俱樂部
時卻像個木頭人一般,神情糯糯的,顯然並沒聽懂駱文驕的意思。
後者輕嘆了口氣,難得耐心地道:「不是說蚊子咬得睡不著?把被褥搬過來,一會兒把我邊上那張床上的東西清理走,這能裝蚊帳支架。」
「你的意思是……」時卻瞪大眼睛,十分難以置信,「我……我可以搬過來住?」
駱文驕面容平淡冷靜,抱著臉盆往外走去,「嗯,快點。」
時卻愣了半天,覺得自己簡直比中了五百萬彩票還走運。他強壓著內心的喜悅,躡手躡腳地進了寢室,把自己的鋪蓋捲成一個捲兒,抱了出來。
如此絕佳的機會,在這住了這麼久,總算能擁有一張像模像樣的床,不用再忍受謝誠他們屋惡劣的居住環境。上學期時卻為此努力了很長時間,效果幾乎沒有,哪知道夏天遭人恨的蚊子卻成了時卻最大的功臣。
難得駱文驕心情好,一定要好好利用。
往駱文驕屋裡去的時候,時卻步子邁得飛快,拖鞋都飛了一隻,差點把自己絆個跟頭。
「急什麼?」駱文驕斜眼看了他一陣,自顧自地往回走著,聲音有些悶悶的,「我又不會反悔。」
時卻努了努嘴,暗道就憑他喜怒無常的性格,出爾反爾肯定是常有的事,自己住進去,說不定哪天惹他不高興,還要被趕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