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收拾起來,要比時卻想像中簡單了一點。
單薄的鐵架床上堆了不少整理箱,倒沒有積多少塵土,像是最近才打掃過。把箱子整齊堆放到另一邊的牆角,簡單擦過幾遍後,把褥子床單鋪到床板上。
這床雖比駱文驕的窄了些,但已經讓時卻很是知足。
駱文驕不知道從哪翻出來一團被揉成球的白色單人蚊帳,扔了過來,手裡還抱著幾根有長有短的鐵桿子。
「給,搭吧。」駱文驕沉聲道。
時卻站在床上,好不容易把幾根鐵棍連了起來,在床四角的位置上插好,又拿起蚊帳看了半天,愣是沒分出個正反面來。
駱文驕一直在旁邊杵著,見他犯了難,無奈把蚊帳接了過來。
「弄反了,那個角放那。」駱文驕說著,一邊站在平地上,憑著優越的身高,踮腳將蚊帳搭上了架子,看得時卻一愣一愣的。
「行了。」駱文驕簡單整理了兩下,悉心將蚊帳各邊的繩子系好,又將下擺塞進床墊底下,防止有蚊子貼著縫隙鑽進來。
時卻在床上坐著,從蚊帳里探出頭來,朝對方傻樂道:「駱文驕,你可真是個大大的好人。」
對方顯然對他的討好不以為意,只面容平淡地走到門前把燈合上,一邊敷衍地說了句:「嗯。」隨後躺到了自己床上。
時卻並不想睡覺,仍探著頭不依不撓地和他說著話:「哎,你怎麼有兩個蚊帳的。」
駱文驕平躺著,隔了好久才出聲:「上高中的時候用的,一直沒扔。」
「哦。」時卻見他聊天的興趣不大,也乖乖地在床上躺下來,兩隻眼睛空空地盯著天花板,半晌又抬起頭道,「你明天早上想吃什麼?我去外面買,順便幫你帶回來。」
駱文驕躺在離時卻不遠的地方,一動不動,很安靜。
「駱文驕?」時卻小聲試探著問,「你睡了嗎?」
又過了片刻,駱文驕才翻了個身,背對著他,頭似乎埋進了枕頭裡,有些不耐煩地道:「嗯,快睡吧。」
「哦……」時卻眨巴著眼睛,嘆了口氣道,「我錯了,忘了你很累了,睡覺吧……」
不過今天還是謝謝你。
時卻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把最後這句話說出來。
或許是措辭顯得矯揉造作,也可能是駱文驕真的很需要休息,自己不能再多說話打擾到他,總之時卻沒講出一句道謝的話。
轉念一想,像駱文驕這樣的人,可能從來不會把言語表達看得太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