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晚風有些悶熱,吹動著四周的梧桐嘩啦作響。時卻看了眼球場邊上只見多不見少的學生,拉著駱文驕從一處鐵絲網漏開的大洞偷偷鑽了出去。
「先不著急回去。」駱文驕神色平淡,狀態和平時似乎並沒什麼不一樣,小心地捏了兩下時卻的手,說道,「跟我回趟體育館。」
時卻抬頭看了眼天上,腳下踩過蓬鬆的草地和枝杈,皺著眉頭道:「回體育館幹嘛?看天氣預報,一會兒估計要下雨了。」
駱文驕苦笑,用安慰的口氣道:「去拿點東西,明天周六,倉庫該鎖門了。」
時卻無奈,心知怎麼也說服不了駱文驕乖乖回去睡覺,只能跟著他一道往學生活動中心走。
從大門進,下到負一樓,體育部的辦公室大多早早鎖了門。時卻跟在駱文驕後面,在地下七拐八繞了一陣,來到平時熟悉的籃球訓練場。
空曠的球館只有他們兩個人,大門一拉一合,發出一陣巨大的回聲。只有場館頂棚側邊有一排窄窄的窗戶,室外白色的燈光照射進來,讓這裡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牆上的開關按下並沒反應,應是值班的保安提前關閉了場館的電閘,好讓自己下班時能早點完成檢查的任務。
時卻東張西望地跟隨駱文驕從籃球場一頭走到了最裡面,一邊問:「你要拿什麼東西?」
駱文驕徑直走向球場後面的第一道門,門上掛著鑰匙,一推就開了。他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在裡面摸索了一陣,抱出兩個鞋盒來。
「校隊今年發的球鞋,我和柏喬還沒領。」駱文驕把盒子放在一邊的長凳上,把鞋拿出來仔細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時卻蹲在邊上一臉的羨慕,邊瞧邊說道:「可以啊,這鞋可貴了,你們這待遇也太好了點兒。人手一雙呢,還每年都發。」
駱文驕氣定神閒地拿起一隻,遞了過來,「穿上試試,投個籃讓我看看。」
「我可不。」時卻叉腰,略帶不屑地道,「你趕緊的,拿了鞋就跟我回去躺著,別嚴重了孫教練還要怪我不知道照顧你。」
駱文驕一動不動地盯著他,面上漸漸浮現出一種古怪的神色,最後實在忍不住,變成了一絲淺淺的笑意。
「你有什麼好樂呵的?」時卻納悶道。
「有麼?」駱文驕回過神,臉部表情又恢復了自若,偏頭道,「可能就是覺得,我怎麼跟找了個女朋友一樣。」
時卻眼珠子差點飛出來。
「誰是你女朋友。」時卻又羞又惱,忍不住罵道,「老子一個好端端的大老爺們兒,怎麼就你女朋友了?好心好意關心你,你該不會真把腦袋燒壞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