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墓園門口值班的大爺說,這裡最近一段日子都很少有人來了。
駱文驕把買好的鮮花放下,又把姚珺托他帶的月餅整整齊齊地在墓碑前放好,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便很快離開了。
他實在不太喜歡這裡冷清的氣氛。
站在路邊等公交車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又開始震個不停。拿出來一看,果然是那個叫做「當紅偶像圈外兄弟聯盟」的群聊里,謝誠那幾個整日不務正業的人,發的無聊至極的消息。
一張背景是學校食堂的自拍照撞進了眼帘,謝誠和荊晴並排坐著,面前是今天打卡的新菜色,仔細一看,照片的邊角處還有時卻小小的側影,正沖謝誠翻著白眼。
駱文驕的嘴角不經意間微微勾了起來。
但很快,那抹笑意像是夏季穿堂而過的風一般,倏爾便沒了蹤影,沒留下半點來過的痕跡。
他一向很善於不動聲色。
看著群里不斷跳躍出來的消息,他點開對話框,選了個自帶的流汗表情發了出去。
微信私聊立馬有了回應,時卻的消息幾乎只有幾秒鐘就發了過來。
「好點了嗎?」外加一個小狗探頭探腦的表情包,和時卻倒有幾分神似。
駱文驕神色柔和了許多,打字回道:「嗯。」
那邊再沒有任何的回覆,駱文驕等了一會,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回得太簡單,讓時卻沒話接下去。可他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可以說的話題,只能把對話框打開又關上,反反覆覆看了好幾次。
公交車駛進車站,他把手機按滅,無奈上了車。
之後,駱文驕在家裡又待了一個周末。姚珺難得兩天都在家休息,每天除了四處嘮叨,就是在廚房裡忙東忙西。
有時駱文驕被她說得煩了,也會出門到市里閒逛一會兒。
周日下午,駱文驕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心不在焉地聽姚珺講著出門在外要好好吃飯的話。姚珺一個人在家久了,碰上有個說話的人,難免囉嗦了一些。駱文驕也不敢嫌煩,只默默聽著,記在心裡。
「兒子。」姚珺剛往駱文驕的行李箱裡塞了兩包堅果,話鋒一轉道,「這一開學,就大四了,畢業了以後,你啥打算?」
駱文驕埋頭疊著衣服,「還不知道,如果打不了職業,就找個工作。」
姚珺點點頭,心裡盤算著什麼,「你啊平時打籃球,一定得小心著點,別再傷著碰著的。前兩個月你們比賽的視頻我都看了,打得挺好的,你要想接著打就打吧,也不用顧慮錢的事,你爸的撫恤金還有不少,我也攢了點……」
駱文驕苦笑了聲。
這些年來,姚珺一直省吃儉用,每個月都會打給他不少的生活費。但駱文驕知道,她在藥廠辛苦掙的工資本就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