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文驕沒說話,只是長長久久地撫摸著時卻的後背。他的手掌寬大又粗糙,和身體接觸時,傳遞著那種灼熱又舒服的溫度。
有些遺憾,讓他們經歷痛苦,在身上某處留下永不磨滅的印記。
也有些遺憾,讓他們成長,在經年累月後終於收穫抵達彼岸的訊號。
他們在籃球場邊坐了許久,直到日頭高升,自附近的商業街區湧來川流不息的人群,匆匆忙忙地從不遠處經過。
回去的路上,駱文驕一直很安靜,似乎在埋頭認真思忖著什麼。
時卻偷瞄了他幾眼,用肩膀撞了一下他的胳膊,好看的眼睛眨了又眨。
「駱文驕,你是不是要回北原了。」
身邊的人一愣,似乎沒想到時卻這麼容易就猜到了自己的心事。
「嗯,你怎麼知道?」駱文驕有些無奈道。
他並不願意主動提起離別,在度過那樣漫長的孤獨歲月後,任何相聚的時間都顯得尤為寶貴。
「不難猜。」時卻一副早已瞭然於胸的樣子,儘量輕鬆地道,「從昨天開始你就一直盯著手機,我猜你離開了這麼多天,肯定放心不下籃球隊。」
駱文驕沒說話,但那種茫然的神色已經算是默認了時卻的猜測。
「去吧。」時卻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他擠眉弄眼道,「你總不能一直這麼待在明海,回學校吧,只要……」
只要我們能再見。
只要你能,偶爾再回來看看我。
時卻猛地用胯骨拱了一下駱文驕的身側,快速地往前跑了幾步,回頭朝他做了個鬼臉,「只要你個混蛋能忍住不想我——哈哈!」
駱文驕一呆,不禁啞然失笑。
今天是個很好的天氣,陽光明媚,秋風颯爽。
他忍不住加快了腳步,漸漸追上了時卻——他們還有多半天的時間可以一起浪費。
第37章 再遇
明海初冬的雨總是沁涼又綿長,一連好幾天下個不停,讓人覺得骨頭都是潮冷的。
屋子裡暖風開得很足,讓人昏昏欲睡。時卻半截身子平躺在床上,褲管還有些濕。他兩手舉著手機,手臂已經有些發酸,仍在漫無目的地刷著無聊的新聞。
駱文驕已經離開了小半個月的時間,時卻覺得一切又恢復到了之前的樣子,整日沒有旁的事,只是上班下班,吃飯睡覺。
駱文驕臨走之前曾說起,放了寒假會再來明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