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卻一直沒把這件事情告訴謝誠,其實並不是覺得自己是gay羞於啟齒,而是怕一旦讓他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會產生一種奇怪的隔膜——由於性取向的尷尬而漸行漸遠,那是時卻絕不願看到的。
「不是……卻啊,你可不用這麼開玩笑。」謝誠臉上笑得有些僵硬,伸手砸了下時卻的腿,「真的假的?」
「真的。」時卻有些沒把握地注視著他,認真道,「我喜歡的人……其實就是……」
他停頓了下,考慮到和駱文驕決定暫時把這事放一放的關係,沒有說明出駱文驕的名字,只含糊地交代道:「其實就是咱們身邊的人。」
誰知道謝誠的想法好像愈發往離譜的方向發展著,整個人變得如坐針氈。只見他臉上浮現著一種極為怪異的表情,措辭了好半天,才忍不住委婉地道:「呃……卻卻,你得知道,我這個人吧,就是個貪財好色的主,平常可能對你……有點過了,你可別誤會了,我們、我們兩個人是沒可能的!」
他一本正經的表情差點讓時卻把塞進嘴裡的瓜子連著殼吞進去。
「哈?」時卻哭笑不得的道,「誰說是你了?咱們倆,等下輩子都不一定能有機會吧?」
這下輪到謝誠摸不著頭腦,「啊?那還能是誰啊?」
時卻笑著搖了搖頭,沒多做解釋。
沒等謝誠追問下去,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他們的桌子旁邊。
「什麼是誰啊,聊什麼呢?」唐柏喬一身優雅的長大衣搭配英倫圍巾,帶著撲鼻的古龍水香氣,一個箭步沖了過來。
「老唐?行啊,果然人模狗樣的。」謝誠驚喜地跳了起來,轉眼把時卻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他忍不住內心的激動,又瞧了瞧他身後,發現沒人跟著,又問:「女朋友呢,怎麼沒帶來?」
唐柏喬搖了搖頭,「咱們兄弟喝酒,她來不合適,明兒個我再陪她到市里逛逛。」
三個人在桌前坐了下來,聊得不亦樂乎。謝誠叫來服務生準備先點著菜,只等駱文驕一來就開吃。
外面的天已然黑了下來,時卻坐在窗戶邊上等了又有二十多分鐘的時間,駱文驕還是沒有出現。這對他來說並不常見,除非有什麼意外的事耽擱了,否則他一般情況下極少遲到。
事實證明時卻的猜想是對的。
菜都上齊了之後,駱文驕才終於千呼萬喚始出來地到達了約定的地方,只不過不是一個人。
他的懷裡還抱著一個四五歲的男孩,看起來十分的斯文漂亮,時卻一眼認出,那是上次在A大籃球館遇見的孩子——辛硯家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