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悵然,但看到他最終回到學校當了老師,我又覺得這樣安安穩穩地過下去,遠離傷病,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剛回北原的那兩年,他的狀態一直不怎麼樣。
我和辛硯那時都以為他只是因為沒和職業俱樂部簽約而沮喪,為他操了不少心。他從沒向我們提起過原因,只是整日安靜地過著重複的生活,時而突然失去聯絡,讓辛硯著急得一直打電話也找不到人。
有一次假期,他甚至消失了好幾天,再發來報平安的消息時,人已經到了另一個城市明海。
辛硯大罵他跑到那麼遠的地方是不是腦子抽風,他只回了句,聽說那裡的海岸邊有座小山坡,每到這個時節就開滿了虞美人花,他想去看看。
可惜我們那時並不明白他的意思。
畢業兩年後,父母因為工作的調動,又決定搬回我家之前所在的城市。辛硯受聘做了一家職業籃球隊的副教練,將俱樂部暫時託付給熟人照料。
我和辛硯的孩子出生後,文驕幫了我們不少的忙。先是幫我們搬家,然後又在我和辛硯都忙得團團轉的時候,悉心地照看小阿之,好讓他不會缺少大人的關愛。
他們倒是相處得很好。
許多時候我和辛硯都沒空去幼兒園接小阿之,文驕會先將他接回學校玩耍。我下班後去接他回家時,經常能看到他們兩個在操場上玩得很是開心。
只是小阿之常跟著文驕,竟然也成了和他一樣冷靜淡漠的性格,多少讓辛硯覺得有些無奈。
按他的話講,駱文驕,你再這麼不愛說話,會把我兒子帶得和你一樣娶不到老婆的。
我覺得很是好笑。
事實上辛硯也很操心他兄弟的終身大事,總讓我如果有合適的朋友,想著介紹給文驕認識一下。
可我總感覺那是不管用的。我仍然記得之前在我和辛硯的訂婚宴上,我們只請了幾個相熟的朋友,文驕也來了,他和辛硯喝了些酒,兩個人不知怎麼就聊到了這回事。
文驕眼圈忽然就紅了,他說,硯哥,我真羨慕你。
我一下覺得,這時候的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天在極夜一個人打球的樣子,身邊的人來了又走,也不知是否牽動過他的心一時半刻,還未說清,就已然消失在了茫茫人海里,下落不明。
他像是從來不具備愛人的能力一般,從沒見過把誰真的放在心上。
我覺得實在可惜,所以後來曾嘗試過介紹一些人和他認識。
這些姑娘大多數和我們年紀相仿,見到他的第一面都很興奮,十分感謝我能給她們機會認識這麼帥氣的男人。可之後的結果又大都相似,她們都會抱怨他的禮貌冷淡,甚至連做朋友的機會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