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三十一 熒惑守心 (中)
不知道是小傢伙太會挑時間,還是他真的與六親無緣,剛得知她有喜,第二天便接到平成戰報——連一個時辰都不能多耽擱。
這次平成之爭與上次不同,這次是聯盟的第一仗,無論兵力還是戰線,都是上次的數倍,三國之中齊軍人數最少,對陣的卻是趙軍最精銳的驍騎——可想而知,如此殘酷的局勢下,身為首將的曹仲達不可能有時間考慮什麼兒女私情。
「先生——」董牧跨出大帳,來到蔡長文身邊,「已經連著兩宿沒合眼了,您還有傷在身,回去躺一會兒也好。」
蔡長文輕咳兩下,問董牧道:「仲達那邊可有消息了?」
「……」搖頭。
嘆口氣,「這個仲達……」他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陳、楚兩軍臨陣退縮,只有他一人孤軍深入,火中取栗啊——
「將軍說,這是連橫的頭一仗,即便全軍覆沒,也不能退縮,否則將來再想找人合夥,恐怕難上加難,我本想代替將軍,可是——」如此重要的戰役,他委實沒有這個能力。
「秦川那位夫人……可有什麼消息?」聽說近來秦川出了不少事。
「前段時間將軍撥了一批豫州獵場的武士過去,暫時還能應付過來。」
「多派一些人過去吧,到底是仲達的骨血,萬一有什麼差池,於仲達、於曹家都是顏面上的大事。」那位夫人的身份才是大事,若非她身懷六甲,他還真打算向仲達進言——此女不可留,否則後患無窮,「最好能把這位夫人送走。」
「將軍年少,那女子又生的狐媚,一時著迷也是人之常情。」估計過兩年就能看開了,「眼下我最擔心的是這天象。」從正月開始,熒惑逐漸逼近心宿,大有守心之勢——這可是大凶之兆,民間早已流言四起,多半指向將軍,意指他伐戰無度,有背主侵權之相,「流言能殺人啊,萬一動了軍心——」他們這幾年的努力可就真得付諸東流了。
蔡長文背過雙手,他也在愁這件事,「樹大招風,將軍如今勢盛,內外都想置他於死地,的確防不勝防,不過將軍僅是在齊國之內,如今六國雖各自為政,名義上卻仍是武秦的諸侯,熒惑守心,這『心』指的應該是武秦的帝君,熒惑當然就是『趙國』。」
董牧舒眉,「先生說的極是,這『熒惑』就該是趙國。」如此一來,討伐趙國便是順應天道,將軍便不是什麼伐戰無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