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嵐整個人都很憔悴,和從前整個臉都充滿膠原蛋白的樣子很不相同。
她看到時鳶也只是勉強的笑笑,忙叫她坐下。
徐父一下子蒼老了許多,在夢裡面都很痛苦。
時鳶想起從前徐父冒雨在夜市炒菜,冬天給她們送湯,眼睛就脹痛的厲害。為什麼總是對善良的人有那麼多的磨難。
如今,琳嵐進入娛樂圈,生活質量都提高了,徐父好不容易能過上好日子,卻生了這樣的病。難道好日子註定與他們無緣麼?
琳嵐幫徐父蓋好被子,兩人才出去。
“醫生怎麼說?”
琳嵐整個人因為疲憊都顯得有些浮腫,她消瘦的肩膀輕聳,“醫生說過度勞累,導致心臟病加劇。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爸爸不會那麼操勞。”
琳嵐母親去世早,兩人相依為命,徐父的病對她來說是個巨大的打擊。誰都知道,心臟捐助者太少了,而能匹配的心臟也難尋。
時鳶看著琳嵐將臉埋入自己的雙手之中。
她抱著她,想給她一點點力量,腦子裡快速翻,能不能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
就一剎那,時鳶突然想到從仁的醫術,是不是可以改變徐父的命運!
就在她們出來的那麼一會兒,房間裡突然有水杯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琳嵐驚恐的睜大眼睛,衝進房間裡。
徐父醒了,想喝水,見琳嵐不在房間,就自己拿水。誰知道連拿水的力氣都沒有。
徐父笑了笑,說自己老了,不中用了。
可那一瞬間,堅強了很久的琳嵐卻突然哭了。
時鳶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能先回去找陸驍,問從仁能不能幫忙的事情。
“做不到的。”陸驍搖頭,“他這是心臟病,不像你只是外傷。”
時鳶一聽,皺著眉,“可都是病,雖說心臟病比較難以治療,可理論上不是都可以轉移麼?”
“天地之間講究平衡,任憑誰都不能打破這個局面。若只是普通的小傷還好,可這一種,”陸驍道,“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卻不可以。假若施法的人可以這樣做,那你告訴我,這個世界上多少有錢有勢的人可以憑著這個,讓自己一生無病無災,甚至活上很久很久。”
時鳶點了點頭,她徹底明白陸驍的意思了。
“生老病死是常態,你永遠無法改變這些,你要逆天,就要承受相應的天譴。如果從仁這樣做了,且不說徐伯父會是怎麼樣的命運,會不會從今之後變成一個植物人一樣活著。就是從仁自己也會折壽。”
是啊,如果沒有法則強制著,人性的險惡恐怕早就將這個醫術變成有錢人享命的東西。這世界上又要多多少像她這樣的亡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