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細一想,又會覺得那麼多事情,哪裡來的恰好,是不是有人早就安排了一切。
她不知道碧落要尋之人是誰,但她知道,祖上消散便是這天地之間再無這個人,就像是圓寂一般。連轉世都不曾有。
時鳶目光望去,只見那一片艷麗非凡的帷幔之後,陸驍就那樣靠站著。
他病態的臉色與漆黑的眼眸,襯著這一片妖冶的紅是那麼靡麗。
可她卻從這一片病態和妖冶之後,看到一種說不盡的陌生。
她眼眶一熱,也不知道為何,突然跑到他跟前開口問道,“陸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個地方,也早就要將她送走?”
心裡就想是被壓著一堆大石頭一樣,幾乎快要壓死。
陸驍只抬起手,冰冷的手指輕輕擦掉她的眼淚,輕聲說,“如果我告訴你,我知道,你是不是很生氣。”
他帶著一種寵溺,“你生氣也沒有用,我是為了你好。”
眼淚更是大把大把往下落,“陸驍,你瘋了!”
他身上那固執溫柔的味道漸漸消散,多了一種說不出的冷淡,“我早就瘋了。”
時鳶抿緊唇,不知道要跟這樣的陸驍怎麼說,從前外人都說他冰冷無情,可她從來不曾感受過,她就天真的以為,陸驍永遠會對她好的。
她轉過身,終究還是按照原先的路出去。她可以在寨子裡等他,可以去她的公寓裡等他,但她無法和他在這樣的情況還呆在一起。
時鳶咬著唇,到底還是沒說出那句話,只說,“我先回去了。”
就在她要走下樓梯的時候,陸驍突然吃力的喊了一聲她的名字,“時鳶。”
她原想當做沒聽到繼續往前走的,但陸驍突然走了過來,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我帶你出去。”
“浪潮午夜正午各一次,算起來,那黑袍人已經進來了。你往回走,死路一條。”他拉著她的手,微不可聞的笑了笑,“即便你那麼怨恨我,但我還是不忍心讓你說受一點苦。我知道她會死,可我還是讓她死了,還有你最好的朋友琳嵐,我也知道她會死。你就這樣恨著我吧。”
在時鳶震驚的睜大眼睛的時候,他突然用力一推,將她推進棺材裡。
她側過身的時候,看到陸驍用一個輕鬆的笑容面對震驚,十分滿足又像是一種解脫。
她聽見有人衝上這高地,有黑袍人,還有別的什麼人。
她想用力看清楚的時候,卻發現樑柱上出現一團白雲,無數的飛蛾從上面飛了出來。
棺材蓋“砰”得一聲被合上了。
她只聽到陸驍說,“小鳶,你看惡有惡報,你也不要太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