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簡舔舔爪子上的血,吐出一口血水:「噁心!」
是蠱蟲的味道。即使看起來是正常的血肉,本質仍舊是無數蠱蟲的拼接體。
饕餮並不會對處境悽慘的人類產生任何憐憫之心,更何況他已經斷定這是蠱蟲的詭計。
蠱蟲接連被破,終於影響到了靈樹。
紛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甜美的笑聲:「向前走。」
蒼老的嘆息:「向左看。」
溫柔繾綣的聲音:「回頭看看我。」
白簡捂捂耳朵,開始後悔做一隻聽力敏銳的貓了。
不過他記得一點,他不用聽任何人的話,只用破壞。
但是女孩脆生生的聲音還是讓他猶豫了:「貓咪哥哥。」
是他們剛到那天遇到的小女孩。
在小女孩開口的同時,他突然感到一陣微風拂過,青翠的樹葉紛紛揚揚地落下,幾乎將他整個人覆蓋。
他看不出這是樹葉,是花,還是偽裝的蠱蟲。
他條件反射地抬頭看去,只看到一棵足夠遮蔽天地的大樹,樹冠幾乎綿延到了天際。
溫暖的小胳膊抱住他的腿:「貓咪哥哥,你去哪裡呀。」
牧流昀的聲音也同時響起:「可以了。」
靈樹終究還是出來見他們了。
小女孩嘟起嘴,有些生氣的樣子:「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呀,姐姐們都很傷心。」
「傷心的話,為什麼不早點收手?」
小女孩雙眼淚汪汪的:「姐姐們只是開個玩笑。」
打也打過了,現在知道說是玩笑了。白簡也不知道該不該笑。
小女孩越想越委屈,豆大的淚珠開始向下滾。白簡一下沒了脾氣,摸著她的頭好聲好氣地安慰。
小女孩抽抽噎噎地哀求:「不要再打了好不好,姐姐們沒有惡意。」
「她們沒有惡意,但這棵樹……」牧流昀注視著樹幹上縱橫的溝壑,將手輕輕放在樹幹上。
一個模模糊糊的聲音在他腦海內響起,只可惜過於遙遠,難以捉摸。
「樹也沒有惡意。樹什麼都不知道。」小女孩搶著回答,「如果不是樹想出來,你們根本見不到他。」
牧流昀鬆開手:「我能和它對話嗎?」
「樹願意的時候,自然會跟你說話。你們來得很巧,晚上就是樹的祭禮了,說不定樹會願意和你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