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貓抓得渾身都是道,但紙板人身上仍舊保持著燦爛而幸福的笑容:「哦天吶貓貓在抓我,他注意到我了。啊他瞪眼了,奶凶奶凶的。」
反正無論橘貓做出什麼動作表情他們都能美化成貓對自己的喜愛。
好不容易折騰完,白簡頂著一頭蓬鬆毛髮,斜躺在軟墊上,被兩個紙板人抬向皇后的所在。
相較於上一層,這裡更像是宮殿內部,裝飾擺設更加華貴。
皇后所在的地方無疑是最華貴的,不說材料昂貴雕刻精細的家具擺設,光是房頂的一整塊寶石,就足夠令人驚嘆。
他抬頭看了寶石几眼,只覺得如果能有陽光,一定會更加美麗耀眼。
但屋頂的寶石,似乎不是平整的,而是存在著某種弧度。他並不知道這種弧度是否只是設計的一部分。
皇后從帷帳內伸出一隻手,白淨而纖細,看得出來屬於年輕的女性。
「貓?」
皇后驚喜的聲音聽得出來很年輕,甚至帶著稚嫩。她迫不及待地從帷帳內鑽出半個身子,把橘貓摟進懷裡,手指插進毛髮深處一陣亂揉。
白簡扭了扭身子,從她懷裡跳下來。皇后也是一隻紙人,只是看起來,這張紙更加昂貴和精緻,這也就使得她更加柔弱,禁不起橘貓的折騰,迫於無奈,只能鬆開手。
他坐在地上,冷漠地舔了舔爪子。
反正大部分貓都對人愛答不理,皇后雖然不滿,倒也沒有生氣,只是開始撒嬌:「大橘,我們好不容易再見一面,讓我抱一抱啊。」
誰是大橘啊,這名字聽起來也太俗了。
不過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白簡眯起眼打量起她的長相。縱使五官被壓縮到了平面上,他還是認了出來,這就是李市的女兒。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開始。
李市死後,遺產全部留給了她,皇宮裝飾的富麗堂皇,倒也符合她的條件。
其實早在皇后把玻璃藏在紙人肚子裡的時候,他們就應該意識到,這是在模仿李市的死狀。
看到白簡躲閃,皇后語氣微冷:「貓貓,你已經不願意讓我抱了嗎?我還記得我當時哭得很傷心,是你來抱我才覺得好一點。你現在不願意安慰我了嗎?」
白簡雖然不能猜透她的想法,但直覺告訴他,離李然越遠越好。於是他卷著尾巴,又往遠坐了一些,和李然保持一定距離。
「貓貓,聽話好不好?」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的語氣太冷硬,李然開始循循善誘,「想不想吃魚?我馬上叫人給你準備魚。」
魚是要吃的,但是摸是不讓摸的。白簡是一隻負責任的貓,既然有家養人類了,就不能給別的人擼。必要的時候,可以忍痛割愛,拒絕美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