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貓了。」牧流昀的聲音因為變成貓而自然地軟化,說什麼都有點軟萌的感覺,像是站都站不穩卻在逞強的小奶貓。
白簡的心像突然被貓爪子抓了一下,原本被封藏的情緒向外噴涌,喪失語言能力只能腦內循環播放「阿偉死了」。
怪不得布偶貓賣這麼貴,真是有種族天賦。
香香軟軟眼睛還大,連聲音都比別的貓軟一些。
牧流昀看他一直不說話,懷疑自己說的話出了問題,一時又想不到問題所在,只能抬起爪子抱住他的手,低頭輕輕咬了一下:「我有脾氣。」
這副想咬又不敢用力,緊張不安地偷瞄他表情的樣子,比剛剛更可愛了。
白簡捂著心口平復了一下心情,把手指抽了出來,不留情面地在他肚子上摸了一把:「你這叫什麼脾氣,想吃人啊。」
牧流昀猝不及防地被他按得仰躺在椅子上,脆弱的腹部被人手一陣亂揉,說不出是羞恥還是舒服,只能兩隻前爪半捂著臉:「吃貓。」
白簡愣了一下,臉噌地一下變紅,手也收了回去,打開水龍頭沖手:「行了,我做什麼你就吃什麼。」
牧流昀慢吞吞地坐起來,看著他強裝鎮定的背影,站起來貼著他的後背,爪子勾著他背上的衣服:「你沒有別的想問我的嗎?」
「別的,什麼?」
「比如,我的種族。」以及我騙你的事。
「這有什麼好問的,你不就是混的混沌嗎。按衛秋燁的說法,你應該是他外甥吧。」
這麼一看他們輩分差距還挺大的。白簡回頭打量了一眼成年體型的布偶貓,在心裡搖搖頭。
年齡差從外表完全看不出來。當妖怪就是好,不顯老。
「你不覺得……奇怪嗎?」
「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白簡納罕地看過去,突然反應過來,「你不會以為我那麼傻什麼都不知道吧!」
他板起臉,開始教訓年輕貓:「在你眼裡我就那麼蠢嗎?」
牧流昀沉默了一會:「對不起,我一直瞞著你。我以前只知道自己是某種妖怪的混血,但從來沒有人明確地告訴我我的母親是哪種妖怪。」
「你該不會一直在尋親吧?」白簡眨眨眼,順手撓了撓貓下巴。
「是。」牧流昀垂下眼帘,「他們告訴我,我所有的親屬都在戰爭中喪生,而我從一出生就背負著罪孽。但是他們也說,我可以選擇和他們不一樣,我可以以人類的身份生活下去,做一個正直而有道德的人。」
「可是我還是想試著找到他們。」
這話聽得白簡心裡不太舒服。從牧流昀的角度來說,那些人類不僅沒有因為他的血統為難他,還不計前嫌培養他成才,應該要心存感激。
但是這不就是典型的抱來敵人的孩子養大想讓他和原本的親人決鬥的劇情嗎。真要不計較他出身就不會告訴他他和別的人有什麼不同,哪怕直接告訴他他親人都失蹤,也不用說他背負罪孽吧。
這就是洗腦。
「誰跟你說你一出生就背負著罪孽的,真要這樣我族裡的小崽子是不是都不要活了。」白簡沉下臉,「我說你怎么小小年紀一天到晚總是規定規定的,被那群人類教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