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昌和本思緒頗多,但見到舒美雁,他眼神一亮,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麼樣?事情成了嗎?」
他目光殷切,較之先前死氣沉沉的模樣,宛若天壤之別。
舒美雁咬緊嘴唇,終究不忍心道,「他是我大哥啊。」
爸媽走的早,所以,他們兄妹三人相依為命的長大,感情比普通的兄妹更深厚。
「他為了我和二哥,放棄了自己的學業,到城裡打工,把我們倆供得體體面面。」
雖然說舒展呈如今春風得意,可誰知道他究竟吃了多少苦呢。
有些回憶,舒美雁甚至不願意去深想。
不過,早已在不知道的時候,他們兄妹三人的感情越來越淡。
許昌和眼底也飛快的划過一抹不悅之色,他耐著性子問道,「既然大哥對你那麼好,為什麼不願意借錢給你呢?不僅如此,還要多番言語擠兌。」
「今天讓你上門借錢,你可借到了?」
他承認以往的舒展呈是好的,所以自己也一直報著感激的情緒,但如今,對方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舒美雁嘴唇咬得更緊,好半天后才給了答案,「大哥家日子也過的緊巴巴。」
當然,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不信。
許昌和冷笑一聲,「我知道,這兩次的聚會讓兩家有了齟齬,可一家人哪有說兩家話的,若不是他們早就對我們心存偏見,又怎麼會發作得如此之快?」停頓了片刻,他聲音放柔,繼續哄道,「現在你嫁給了我,你的榮辱都系在我的身上,我飛黃騰達了,你臉上才有光;我若是窮困潦倒,連帶著你也抬不起頭。你最應該考慮的,不應該是我才對嗎?」
舒美雁似是被說服了,可她閉著眼睛,痛苦地開口道,「可是,那也不該要我大哥的命啊。」
舒展呈一走,自己的大嫂和侄女又該如何生存呢?
許昌和說的唾沫橫飛,口乾舌燥,見舒美雁仍然冥頑不靈,他有些惱了,「這些年我升官有多不容易,你都看在眼裡。現在有這麼個大好機會,難道你還不幫我嗎?」
「人家只是要根頭髮而已,又沒讓你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就算不從你這裡入手,他們也會找別人做這些事。為什麼不能便宜我們呢?最重要的是,你怎麼就知道你大哥一定會出事?」
「行了,你別說了。我就問你拿到舒展呈的頭髮沒有?你要是拿到了,趕緊給我,我好去交差。要是沒有拿到,那咱倆也就完了。」
對於教育局局長這個位置,他心心念念地這麼多年,終於只有咫尺之遙。
他勢在必得。
舒美雁臉色仍然痛苦,「我不是傻子。他們如果不是對大哥有圖謀,又何必要他的頭髮?」
雖然她不信神鬼,但是世界上總有一些難以用科學解釋的事情,她害怕因為自己的緣故,大哥丟了性命。
「教育局局長的位置固然好,但是,咱們也得清清白白的坐上去啊。」
當然,行賄在體制內司空常見,大家裝聾作啞,只要不沾染上性命,在舒美雁的心裡,其他的手段都是乾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