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昌和本耐著性子,可話說到這份上,他已經不耐煩了。
「你是幫還是不幫?想想許妤、許善,咱們才是一家人吶。」
舒美雁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身後的高樓,許久之後,她才咬了咬牙,拿出了一直攥在手裡的頭髮。
「就這一次。」
這一次來大哥大嫂的家裡,明里是借錢,暗裡是去家中找頭髮。
她借著上廁所的機會,匆匆忙忙地翻找了一下,根據著長度顏色,才好不容易地找到了舒展呈的。
許昌和興奮地接過,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容器中,他看也不看舒美雁一眼,直接發動了車引擎。
待把舒美雁送回家後,他又開著車子消失了蹤影。
舒美雁心緒複雜。
她覺得自己像一個恩將仇報的白眼狼,嘴臉難看又可惡。
在沙發上坐了許久,她抹了抹眼淚,最後還是回了房間。
既然是自己選擇的這條路,那便不要再後悔了。
——
秦淮先自送走舒昕後,便雷厲風行地徹查開。
他不僅調查閔小華與其老公的背景,甚至將他們以往做了什麼、說了什麼、又去了哪裡這些瑣事一一記錄在案。
還有當初替他尋風水寶地的大師,也不放過。
但凡發生過的事情,即便萬般遮掩,也總會有一些線索。
這般抽絲剝繭下,終於有了一些眉目。
可正因為如此,他才有些駭然。
在書房內不吃不喝一整天,秦准怕他扛不住,連忙端了些飯菜送入書房,同時開口規勸道,「爸,你多少得吃點,要是身體扛不住了,那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
他也恨幕後黑手,可是,再怎麼樣,也得把自己養的好好的,自己都倒了,還有誰會來替他們報仇?
秦淮先像是老了十歲,那副精神矍鑠的模樣,再也瞧不見。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旋即揮了揮手,示意兒子坐下,「這些年來,你做的很好,我老了,不中用了,這個家還是要你扛起來。」
秦准大吃一驚,「爸,你究竟怎麼了?」
秦淮先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走到窗邊上,凝視著天上的明月,突然喟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