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胡思亂想的回到房間內,吳昀這才鼓起了勇氣,把自己反鎖在衛生間內,給遠在千里之外的媽媽打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吳昀的眼淚就流了下來,他忍住了哽咽,「媽。」
吳媽接到兒子的電話,操著一口的鄉音,就開始噓寒問暖,絮絮叨叨了許久,才忍不住停了下來。
感受著媽媽熱切的態度,吳昀覺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他心裡鬆了松,隨後試探性地開口問道,「媽,你有沒有把我的生辰八字給過別人?」
吳媽直接否認,「哪能呢?要你的生辰八字有什麼用?」
可說話的同時,想到兒子這頭莫名其妙的電話,她的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不……不會是被發現了吧?
一時間,她就有些心虛。
吳昀在心裡反覆斟酌著問話的方式與語氣,覺得妥當了,才說了出口,「媽,今兒碰到了一個大師,他說我被配了冥婚。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吳媽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好半天,她才硬著頭皮道,「不知道。」
奇了怪了,都說冥婚對孩子沒什麼太大的影響,可兒子還在那麼遠的地方,居然還能發現。
吳昀心中微沉,他又繼續道,「大師說,讓我給她掏十萬塊錢,就能幫我解了這樁婚姻。既然和家裡沒關係,那我明天就去找她幫忙。」他放緩了語氣,又故意道,「這段時間,我的身體還有些不舒服,沒準就是因為這個的緣故。」
吳媽瞳孔驟縮,她可是記著虞老婆子的話,但凡在外面找其他的人解除這樁婚姻,她立刻就能知道。
那可是要把錢退回去的,她本能地忽略了兒子最後一句話,急急忙忙地開口道,「不,不行。」
吳昀本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可以聽到這話,心口處傳來了密密麻麻的、如針扎似的疼痛。
他有些憤怒,又有些無力,「媽,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吳媽沒什麼知識文化,自然一詐就被詐出來了,此刻她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三娃,別。」
吳昀自嘲地笑了笑,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不過他還沒問,吳媽就把一切說了個明白,「實話和你說吧,你的生辰八字的確是媽給出去的。我還按照規矩,舉行了冥婚。不過,我事情做的隱蔽,連你爸也不知道,更別提咱們村的其他人了,你放心絕對不會對你有影響。」
在她心裡,吳昀遠在千里之外,就算舉行一個冥婚,又對他能有多大的影響?
這個最有出息的兒子,肯定會在省城裡結婚生子,肯定不會回家了。
所以,吳媽說話時,壓根不帶任何心虛的。
吳昀氣的渾身哆嗦,他忍不住質問道,「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如果是缺錢的話,我給你寄的錢,足夠讓你過得十分舒坦。如果是缺其他的,你為什麼不和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