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珠本在處理公務,瞧著舒文初冒冒失失的樣子,眉頭情不自禁地蹙了起來,「你這像什麼話?」
這段時間,她本在考慮,要不要將手中的權力給舒文初一部分,可眼下,她立刻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舒文初被姚珠嚴厲的眼神一瞪,腦子一下子清醒了。
可清醒歸清醒,但那股不甘早已深入骨髓。
如果直接和姚珠作對,他恐怕會被吞的連渣滓都不剩,就算想要奪回公司的主導權,也得用迂迴的方式。
思索片刻,他開口道,「媽,自從上回高琦自作主張想傷害舒展呈後,我就一直想和你談談。」
姚珠臉色稍霽,連帶著情緒都變得緩和起來,到底是自己的兒子,母子哪有隔夜仇,既然對方想和自己談,她乾脆放下了手裡正在瀏覽的文件,做出了一副傾聽的模樣,「你說。」
舒文初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同時目不轉睛地盯著姚珠,鄭重其事道,「媽,不管你究竟相不相信,高琦做那些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
姚珠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你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我當然知道你的秉性和性情,你絕對做不出這麼心狠手辣的事。」見舒文初面露不解,她反問道,「你是不是在想,既然我知道不是你做的,又為什麼要懲罰你?」
舒文初在姚珠清亮的視線下,不知為什麼,覺得自己有些狼狽。
他別過頭去,默認了。
姚珠語重心長道,「在當時的情況下,你和高琦夫妻一體,偏頗你,就是偏頗高琦。你弟弟從小不在我身邊長大,我對他深有愧疚,再加上相認在即,你還不懂嗎?」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只能儘量做到一碗水端平。
並不是故意針對舒文初。
而把他從公司的位子上拉下來,也只是覺得,這兒子還需要歷練一番。
聞著辦公室裊裊的檀香味,再加上姚珠輕言細語的解釋,舒文初本有些頭痛難忍,可卻在不知不覺中被撫平。
他仔細回想著這段時間以來的點點滴滴,只覺得自己的更加狼狽了。
姚珠瞧著舒文初這番模樣,心頭一軟,「我不知道你今天為什麼要貿然地跑到這裡,不管如何,想必一定是對我不滿的。文初,媽知道你現在在擔心什麼,但我給你保證,舒家的公司,都是你的。你弟弟從小沒有受到系統的教育,他不管理,而且,他對這個公司根本沒興趣。」
舒文初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姚珠這麼溫言細語的姿態了,他神情恍惚,一時不察,把心底話說了出來,「那舒昕呢?她天資聰穎,學習的速度一日千里……」
雖然沒有把話說完,但任誰聽到都明白這話里的意思。
姚珠突然自嘲地笑了笑,「這你就更別擔憂了,舒昕的志向,根本不在於此。」她瞧著舒文初不解的雙眼,模稜兩可道,「就算你把咱們公司送到舒昕的面前,她也不屑一顧的。」
舒昕的能力出神入化,到哪裡都是座上賓,任誰都得給她三分薄面,區區一個公司還真是不在她眼裡。
「行了,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了,文初,要記得媽媽從小到大對你的教誨啊。還有,明天開始,你就回你的位置上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