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師扭頭就走,壓根不願意多分一個眼神給宋銘文。
當然除了惱怒宋銘文外,他更多的是自責。
畢竟這個孩子是他一手教導的。
「師父,你難道真的不管我了嗎?」
趙傑本以為兩人會有激動的對話,卻沒想到周大師這麼平靜地就離開了,他愣了一下,連忙拔腿追了上去,「周大師,你看他怎麼處理?」
周大師停住腳步,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努力不讓自己落淚,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宋銘文同樣如此,「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他牽連了這麼多的命案,難道還需要我來教你怎麼做嗎?」
以他的能力的確可以再給宋銘文一次機會,可誰給那些死去的人一個機會呢?
趙傑瞧著周大師孤寂的背影,心中驀然浮起了欽佩,但一股無法言喻的爽意同時蔓延開來,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得嘞。」
他回頭看了一眼狼狽的宋銘文,突然冷笑了一聲。
宋銘文連連叫喚了好幾聲,都沒有能讓周大師回頭,他失魂落魄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最大的希望就這麼破滅了,他有些絕望。
他目視前方,瞧見師父的身影徹底消失,悲從中來。
為什麼會一步步走到現在的處境呢?
第158章 (一更)
周大師沉默寡言地走回山洞前。
想起山洞內密密麻麻的棺材,他的心臟就沉甸甸的,頗為喘不過氣。
佇立良久,周大師低聲喟嘆,對著舒昕欲言又止。
舒昕雖與周大師只有兩面之緣,但窺其行事做派,對於他的脾氣秉性有一定的了解。
她思索片刻,乾脆厚著臉皮把大家商討的結果告知周大師,「京市還有瑣事需要我師父處理,其他兩位大師,但是同樣脫不開身,只能麻煩周大師你留在這兒把控、做好後續處置了。」
周大師忙不迭點頭,他對於那些無辜逝去的死者,充滿了深深的愧疚與歉意,此時此刻巴不得多做些事情來彌補。
他言辭懇切,又仿佛說給自己聽似的,「我會處理好他們的身後事。」
舒昕臉上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寬慰道,「周大師,宋銘文是宋銘文,你是你,我們大家都明白的。別想多了。」
周大師與舒昕對視,倏然別開眼。
當初宋銘文與舒昕鬧出爭端,即便最後證明是宋銘文無理取鬧在先,可他依舊認為一個巴掌拍不響,表面不說,但心裡對舒昕頗有疑議,可眼下,他覺得羞愧。
他抿了抿嘴唇,聲若蚊蠅,「我替宋銘文和你道個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