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道格拉斯从火炉旁站起来,背对着火炉。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没有看那个说话的人。"到目前为止,只有我听过这样的故事。太恐怖了。"这当然引起了不少议论,我们的朋友道格拉斯很冷静,他的目光扫过其余的听众,酝酿着自己的胜利:"它超越了人类的想像。据我所知,人类无法解释它。"
"只是为了单纯的恐怖?"我问道。
他好像说不单单如此,但又不知如何表达。他的手拂过眼睛,面部有点扭曲:"为了可怕的--可怕的一切!"
"哦,太精彩了!"一个女人叫道。
道格拉斯并没有注意到她,他看着我,但好像看到的又不是我,而是他要说的话:"为了离奇的丑陋、恐惧和痛苦。"
"哦,那么,"我说,"就坐在这儿,马上开始吧。"
他又转向火炉,用脚踢了一下一段木头,并注视了一会儿那段木头。然后他又面对大家:"我现在不能讲。我必须往镇上写一封信。"听到这儿,大家都很失望、痛苦,还有责备声。他解释道:"这个故事已经写好,在一个锁着的抽屉里放着--有好多年没动过了。我可以给我的仆人写一封信并把钥匙装在信封里,他拿到了钥匙就可以把包裹送过来。"
他好像在特别郑重地对我宣布此事--好像在恳求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他,帮助他。他打破了历经多个寒冬结成的厚厚的冰层,他有理由保持长久沉默。其他的人都憎恨这种拖延,而我却对道格拉斯的谨慎入了迷。我恳请他马上写信,让我们能早日一饱耳福。然后,我问他正在讨论的经历是不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他很快回答道:"哦,感谢上帝,不是!"
"那么,那些记录是你的了?你把整个事件记录了下来?"
"只是一些印象。我把它记在这儿,"他拍拍自己的胸口,"我永远不会失去它。"
"那么你的手稿--"
"是老得退色的墨水还有美丽的手写出来的。"他又从火炉旁站起来,"一个女人的手。她已经去世20年了。她在死前把原稿送给了我。"他们都在认真地倾听,当然会有人给出一些推论。但如果道格拉斯无一丝笑容地避开这些问题也不会引起他们的恼怒。"她是一个最有魅力的人,她比我大十岁。她是我妹妹的家庭教师,"他平静地诉说着,"她是我见过的最称职的家庭教师,她很伟大。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我正在三一学院读书,第二年夏天我回来时在家里见到了她。那年我在家待了很长时间--很美好。在她空闲的时候我们便在花园里散步、聊天--交谈中我发现她很善良、很聪明。哦,是的,别笑,我很喜欢她,现在想一想,她也喜欢我,这令我感动不已。如果她不喜欢我,就不会告诉我这些事。她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这些事。虽说这只是她的一面之词,我却相信她没向外人说过。我确信,我理解。当你听到这个故事时,你就会知道为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