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知道他?"
她努力想使自己平静下来:"但他很英俊?"
我试着给她更多线索:"的确如此。"
"他的衣着呢?"
"穿别人的衣服。衣服很好,但不是他自己的衣服。"
"衣服是我们主人的!"她痛苦地呻吟道。
我追问道:"你真的知道他?"
她犹豫了片刻,马上喊出:"昆特!"
"昆特?"
"彼得·昆特,他在这儿工作时是主人的贴身男仆!"
"主人在这儿时?"
她很惊慌,看到我的眼神后,又接着说:"他从不戴帽子,但也戴过。有两件背心不见了,去年还放在这儿。主人走了,剩下昆特一人。"
我顿了一下:"一个人?"
"只剩下他和我们,"然后,她吐出一句话,"照看庄园。"
"昆特后来怎样了?"
她久久没有开口,让我困惑不解。"他也走了。"她终于说了出来。
"去哪儿了?"
她的表情现在有点儿特别。"上帝才知道。他死了。"
"死了?"我差点儿尖叫出来。
她为了让我听清楚,又一板一眼地说道:"是的。昆特先生已经死了。"
第六章
当然,仅靠那一段描述还不足以让我和格罗丝太太一起来弄明白将要面对的这一切--我该死的责任感让我把一切解释得那么清楚,还有格罗丝太太的认知--恐惧与怜悯混杂在一起的认知。今晚,这次坦诚的交谈后,有一刻我感到有点儿沮丧--两个人没干别的,只有泪水、誓言和祈祷。我们俩情绪难平,便又退到教室里,闭门畅谈,非要弄个水落石出。经过专心致志的分析后,我们果然抓住了事情的主脉。她自己未看到那一切,但屋子内的女家庭教师看到了,并想尽到自己的职责。然而她并没有打击我的积极性,而是告诉了我一切。她并 没有质疑我的特权,而是倾力相助,让我感到了人性的善良。
那天晚上,我们达成了一个共识:我们可以并肩作战。我不敢确定她是否还有难言之隐,尽管她已通过倾诉得到解脱。从现在起我知道该怎样来保护我的学生,但我却花了点儿时间来确认我的同盟者格罗丝太太如何遵守这份约定。我们是两个奇特的合伙人。但回想起我们所经历的,我明白我们在共同的信念中找到了共同点,万幸的是这个共同点将我们俩紧紧连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