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同情張靜,所以很多時候張靜要做什麼,他都覺得情有可原,甚至感到理解。
可是事實的結果似乎並沒有讓張靜變得更好,她只是單純地享受到了發泄和報復的快·感。她本人真的從張茉所造成的陰影中走出來了嗎?陰影是可以靠報復去化解的嗎?
一個個問題追問到宋悠面前,讓宋悠陷入痛苦的矛盾與思考當中。
宋天旗見他沒聲了,自己也不再作聲。
宋悠低著頭從寢室走到操場。
操場上不少人。有人在踢球,有人在跑步。也有不少像他這樣在走的。今天風大,如海潮一樣一層層涌過來,把宋悠的衣服吹成了一個向後鼓起的包。他繞著操場走了兩圈,忽然有人喊他。
「宋悠——」
喊他的人是張靜。
宋悠看見她,停住腳步,愣了半晌。
張靜跑到他面前,眉目間神采飛揚,與前些日子判若兩人。
那時候,她眉宇間總凝著三分戾氣,眼睛裡也總漾著兩分暴躁。
「你這是?」宋悠詫異地看著她,問。
張靜回頭指了指那棵大樟樹下的女生們,說:「我們班在為文藝匯演晚會的節目排練呢,張茉她回家了,她們邀請我補一下張茉的位置。」
原來是這樣。
宋悠訥訥地笑了笑,說:「恭喜你啊。」
張靜說:「我也要謝謝你,謝謝你幫我。」
宋悠撓撓頭,不知所措地笑了笑,說:「其實我也沒有幫到什麼。」
張靜笑著說:「好啦,那我先過去排練了。」
「嗯,拜拜。」宋悠說。
張靜轉過身,快步跑回了那群女生中間,不知道說了什麼,她和她的同學們笑得很開心。
顧盼神飛。
真美好。
如果一切都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美好就好了。
·
但一切都不可能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美好。
很快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