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雙手抬起放在腦後,露出小半截細腕,她皮膚很白,腕上戴著一隻翠綠的玉鐲,盤發的動作優雅端莊,腰背依舊挺得筆直,鬆軟的長髮在那雙纖美的手上繞過一圈又一圈,如同變魔術一般被很快束在腦後。
溫楚手裡捏著礦泉水站在門口看得入迷,這時,老闆娘手裡端著餛飩剛好從後廚走出來:「溫老師,你怎麼站在門口不進來?」
聽見這一聲,秦見紓也順著老闆娘的視線轉過頭來,眉目清絕。
溫楚狀似無意,牽起唇角從門口邁進來:「我在想張姐你的手藝是不是又好了,剛走到店門口呢就聞到飄出來的香味。」
「是特別香,我也聞到了。」聽溫楚這麼說,秦見紓隨著附和一句,她眉眼彎起唇邊浮起淡淡的笑。
這樣的誇人手藝的話老闆娘自然是喜歡愛聽,她笑呵呵地,將手裡的餛飩放在桌上連忙又進去給她們端另一碗。
然而溫楚的心思早已經不在餛飩上,捏起勺子簡單吃了兩口,她開始有意無意地找話題:「秦老師,你是豐城人吧?」
「為什麼這麼問?」不小心被燙了一下,秦見紓柳眉輕皺抬頭看向溫楚。
「我是聽……嗯,就是看你剛剛好像沒有加辣。」話到嘴邊轉了個彎,溫楚短暫停頓了一下飛快改口,她默默低頭吃了顆餛飩。
溫楚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秦見紓是豐城人這件事確實是她聽學校里其它老師說的,但她聽到的內容,可不止這一點。
那些傳言多了去了,又刻薄又惡毒,更有爛心腸的用秦見紓以往的經歷開玩笑,戲言稱對方是她們重南中學的「死人花」,誰碰誰倒霉。
這些,相信秦見紓本人也很清楚。
當著本人的面提這些「聽說」來的事,無疑是很沒有禮貌的冒犯。
但是溫楚的反應卻讓秦見紓覺得很可愛,她低側著頭看了一眼幾乎要將頭低到碗裡的溫楚,淺淺笑了一聲:「沒關係,外面傳的那些話我不會放在心上……我不是豐城人,但要是嚴格按居住的時間長短來算,我又是豐城人。」
因為秦見紓這句繞彎的話,溫楚很快從尷尬地情緒里走了出來:「什麼意思?」
秦見紓捏著筷子撐住碗底,嘴角含著笑意看向溫楚:「我從小在豐城長大,戶口所在地也在豐城,但是我的原籍是雲城。」
「你在學校里聽到的那些其實也不算謠傳,小的時候家裡找人給我批過一卦,說我刑克六親,不能留在身邊,所以他們把我送到了豐城一位遠親家裡寄養,連帶著戶口也一起遷了過去,就連姓都沒保留。」所以從法律上來說她是個被收養的,豐城遠親那邊走的也是收養流程。
雲城這邊的父母更別說,早些年對外甚至都不承認有自己這麼一個女兒,直到她成年以後才好起來,多了些走動和來往。
學校里那些傳她「死人花」的,多是因為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