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些的時候秦見紓眼底一派雲淡風輕,絲毫波瀾也沒有,仿佛只是在說一件無關自己的事情。
反而是溫楚這個聽的人,瞠目結舌,天底下竟然有這樣的父母?
她想出言安慰,可一看秦見紓唇邊隱含的笑意,又覺得對方並不想要聽撫慰的話語。
正左右為難,秦見紓玩笑般的話語又傳來了:「所以溫老師,我應該算是一個不怎麼能吃辣的雲城人?」
「算。」溫楚勾起唇角,配合著對方將話帶過,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很奇怪,「不過學校里的人怎麼會知道你家的事情,還知道得那麼清楚?」
一句話問到了點子上,秦見紓始終淡漠的神情終於有了絲絲改變。
「嗯……」沉吟片刻,秦見紓忽然意有所指地開口反問,「溫老師你應該是近幾年入職的重南中學吧?」
溫楚點頭:「對,我工作資歷很淺。」
「人性其實很難說得清楚,由愛故生恨,由愛故生怖,很多時候並不是清者自清就可以,大家都只想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秦見紓打了個啞謎沒有解釋,更是因為關於這件事她已經不在意,也不想重複提起。
可留下的這句話卻勾起了溫楚的好奇心。
她終於知道秦見紓身上最吸引人的地方是哪了,是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堅韌,同時心底又始終有一處柔軟。
一頓宵夜,問出這麼多事情。
溫楚只覺得這樣的身世放在秦見紓身上,非但沒有減分,反而使她這個人更多了幾分故事感,飽滿,迷人。
吃好東西從店裡出來,她們沿著街道緩緩前行。
夜深露重,秋風太涼,秦見紓始終是一個雙手抱肩的姿勢,兩人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低聲交流,這會兒她們聊的大多是年級里一些學生的事情。
溫楚沉浸在這樣的感覺里,愜意又放鬆。
直到經過十字路口,秦見紓忽然停下腳步側身過來,叫了她一聲:「溫老師。」
通明的道路燈光下秦見紓身姿綽約,站得筆直,抱在一起的雙手不知是什麼時候放了下來。
「嗯?」溫楚從喉嚨里輕輕哼出一聲,尾調輕揚,摻著點疑惑的味道,她朝秦見紓看去。
見對方還不明所以,秦見紓抿唇低頭,笑得隱忍,她好意出聲提醒:「如果沒記錯的話,你家的方向好像在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