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秦見紓說中了。
溫楚半闔著眼,無聲地嘆了口氣。
似鴉羽般的長睫上全是蒸汽凝成的水珠,隨她輕盈的呼吸節奏微微顫動。
自秦見紓離開以後,那種晦澀而又無解困擾了自己好幾天的低落情緒,在這一刻得到了緩解。
溫楚在最角落裡快要被遺忘的地方,找回了自己最初時的想法。
寒假啊……
要不還是試試,沒有秦見紓的話自己的生活能不能回到正常軌道?
溫楚堅定這樣的想法,不到半天。
傍晚,單元樓門口有人按了她家的門禁,穿著工作制服的某東快遞員出現在屏幕里:「麻煩開一下門,你的快遞。」
溫楚一頭霧水。
直到東西送上來,她拆開一看,裡頭是把小型筋膜槍。
這是誰給她買的,一眼明了。
中午才剛剛下定決心這段時間不要再和秦見紓進行聯繫的溫楚,一個電話打過去。
手機話筒里傳來一下又一下的等候音,就在她以為這個電話估計要自動掛斷的時候,秦見紓接了。
「你不是說家里沒有嗎,之前去青山景點門票和纜車的費用我給你轉帳你也沒收,這個小東西就算我送你的新年禮物。」
「溫楚,希望等我年後回來,能看見你的鍛鍊初有成效。」秦見紓輕輕笑了一聲,溫婉清泠的嗓音從對面傳來,貼著耳廓鑽進她的耳朵里。
好像忽然起風了。
溫楚費了好大功夫才勉強平靜下來的心湖,又再掀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仔細算算,她們大概也就一周沒見的樣子,可溫楚從手機那頭聽見秦見紓笑聲傳來,卻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難道這就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溫楚聽完秦見紓的話,在這邊好半天沒有出聲。
可心裡那堵中午才建起用來阻隔秦見紓的高牆,在無人知曉的角落,悄然坍塌。
——豆腐渣工程。
「溫楚?」
好一會兒沒有聽見溫楚的回應,秦見紓反覆確認電話沒有掛斷。
溫楚將手機稍稍緊握,肯定了秦見紓的話:「我會的,你放心,等你回來的時候我的塑形計劃肯定已經有了成效,那個健身教練今天還說了,說應該半個月就能看見線條的雛形。」
「塑形?」
「不是做基礎鍛鍊嗎?」
秦見紓還以為溫楚說鍛鍊,是要去健身房做一些能提高耐力的有氧運動。
「啊……」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溫楚開始含糊其辭,「塑形也可以鍛鍊,教練說我這種身上沒什麼多餘贅肉的比較適合塑形增肌,效果也能很快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