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這天晚上,按照慣例,溫楚是絕不會老老實實待在家裡等零點。
先前和朋友們約好的跨年活動自己臨時爽約沒去,已經是被記上了一筆,今晚要再不出現的話,大概不久就會有人殺上門來找人。
還是以前大家老愛去的那個酒吧。
溫楚到地方的時候,人差不多才到了三分之一。
這些人里有眼熟的,也有朋友的朋友連著一起捎帶來的比較面生,挨個打完招呼,她捏著手機在角落裡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杯酒。
中途,陸陸續續有人過來和自己打招呼。
也不知過了多久。
忽然,眼前一道人影閃過——
「來早了,今晚是除夕,酒吧估計要晚一點場子才能熱起來,早知道在家陪著我媽多看會兒春晚。」
楊柳直接靠著溫楚坐下,端起她面前的那杯酒就準備喝。
溫楚拍了一下她的手,音色涼涼:「自己不會倒啊?」
翻了個白眼,楊柳拿起空杯給自己另外倒上。
兩人有段時間沒見了。
這個「有段」指的是差不多一個星期,這期間溫楚在家修身養性,偶爾沒事就出門健身。
為了減輕秦見紓對自己的影響,她甚至還上網特地搜索了一些相關資料。
說是健康的生活作息,能夠讓人清心寡欲。
然而事實證明,一點兒用也沒有!
所以溫楚今晚出門,準備結束這樣健康的生活。
「我還以為你今晚不會來了,怎麼就你一個人?」
「吵架了,在冷戰,」提起許意宋,楊柳臉上一閃而過彆扭的情緒,帶開了話題,「不說這些了,出來玩聊點開心的。」
溫楚見怪不怪,縴手繞過透明的玻璃杯身,端起,送至唇邊。
清涼的酒液帶著獨有的澀意滾入喉舌。
楊柳轉頭朝她看來:「對了,程聽然今年回來了你知道嗎?一會兒她也要來。」
猝不及防,上一秒還在優雅送酒的好友被忽然嗆到,一陣輕咳的動靜從旁傳來。
溫楚伸手在茶几上飛快扯出兩張紙巾捂住口鼻,斷斷續續地悶咳著,輕擰住的眉眼也染上了一層霧霧的水汽。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抬頭看向楊柳,沒有說話。
——你看我像是知道的樣子嗎?
從好友的表情上讀懂了一切,楊柳訕訕一笑:「我還以為你知道……」
連忙擰開一瓶礦泉水倒入新的杯子,楊柳殷勤地給溫楚遞了過去,同時也在悄悄打量對方的臉色和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