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早,現在四點剛過,完全來得及。
這樣的念頭在腦海里剛轉一圈,遠處,寬敞的白色長廊里診室門忽然開了。
從里走出一道人影。
溫楚遠遠瞥見動靜,立馬起身迎過去。
「她說,我沒病。」簡單五個字。
在溫楚開口詢問以前,秦見紓提前交出了答案。
大約是進去以前就已經預料到的事情,她神色如常,眼眸低斂著,很好地將情緒掩藏起來,並未外露。
儘管心裡已經有過準備,可切實聽見這樣一個診斷結果,溫楚的心情仿佛被千絲萬縷勾纏住,微妙至極。
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她握了握秦見紓的胳膊:「你等我會兒,我去和醫生打個招呼再走。」
秦見紓的看診算是提前結束,沒用到那麼久的時間。
醫生的下一個病人路上堵車,還沒到,溫楚推開診室虛掩的門,屈起指節輕叩兩下:「你好,李醫生。」
「你就是溫楚吧?」
放下送至唇邊的花茶杯,李舒禾露出一張清麗姣好臉,她目光落在診室門口的溫楚身上繞了圈,笑了笑:「以前還在京城念書的時候,常聽程聽然提起你。」
說到這,她微微頓住:「是還有事嗎?」
程聽然的名字,在這時被提起。
溫楚心底不知為何,升起一股極度彆扭的感覺。
大約是這位醫生說話的語氣太自然了,自然到就好像她和程聽然之間還有著纏亂的糾葛,一直未曾斷過。
但一碼歸一碼,謝還是要謝。
溫楚往裡走了幾步,露出笑,說話的語氣十分輕盈:「沒有,我們準備走了,就是過來謝你一聲,今天為了幫我朋友看診還特地空出時間來。」
她托朋友找的醫生,朋友又托朋友。
李舒禾原本計劃表排得很滿,可還是由著她們這邊先定下時間,然後配合。
這是人情,得謝。
當然了,現在看來就極有可能是程聽然的人情,不過溫楚只當不知道。
李舒禾聽完,笑著擺了擺手:「不是什麼大事,用不著這麼客氣。」
顯然,對方也不是什麼喜歡客套的人。
於是溫楚笑意斂了些,很快開門見山:「還有件事情,李醫生,我朋友過來看診的事如果程聽然問起的話……」
「你放心,這點基本的職業操守我還是有的。」
李舒禾適時打斷她的話。
雙方都很有默契地不再言語,再次謝過對方,溫楚出來,一眼就看見了靠在走廊長椅上假寐的秦見紓。
她悄然走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