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星果然是重點照顧對象啊。」
她從鏡面里掃了一眼虞思曼,低聲輕笑。
對方全身重災,還好備了套乾淨衣服。
「可不是嘛,這些人平時多好,結果玩瘋起來六親不認。」虞思曼來到溫楚身旁站定,挑開水龍頭的開關,頓了下,「不好意思啊溫楚,之前你發消息來的時候聽然剛好和我們在一起玩,我想著你們事也過去那麼久了,所以沒攔著她拿我手機……」
鏡子里,她和溫楚並肩站著。
溫楚抬眸,看見鏡面里虞思曼說話時並沒有看向她,而是在自顧自低頭洗手。
事情果真像虞思曼說的那樣嗎?
她可不信,多半是故意幫著程聽然瞞的。
溫楚眼眸淺彎起,關掉水龍頭:「沒關係。」
反正已經這樣了。
左右過了今天,和虞思曼那幾個不再來往就是。
她想想,等過段時間那個小群也可以退了。
其實早就該退的,她都已經修身養性好幾年了。
溫楚記仇得很,這句沒關係說得心口不一。
虞思曼卻看她:「那說好了,一會兒吃完咱們還去KTV,好不容易把你叫出來一趟你可得別說有事要先走。」
溫楚笑笑,回應得含糊:「那我待會兒問問我朋友。」
這句明顯是敷衍應付的話。
回到包間裡,溫楚往正和楊柳兩口子閒聊的秦見紓身邊一靠,自然道:「她們一會兒要去KTV唱歌,你想去嗎?」
溫楚如果不想去的話,用得著特意再來問自己?
秦見紓心思繞了一圈,已然有了答案。
她看向溫楚,漆黑的眼眸如一汪深不見底沉靜的湖水,聲音透著薄薄的涼:「去,為什麼不去。」
*
秦見紓大概明白李醫生口中所指的她的「自私」,是什麼了。
因為不在乎,所以從未深思過「喜歡」這種感覺的準確定義。
或許存在,或許不存在,這些都不打緊。
可顯而易見,若是將現在自己對溫楚的這份上心擺在自己之前那幾任前男友面前,什麼才是喜歡,一目了然。
她不喜歡他們,卻又清楚地明白陳知頌之流垂涎自己身上的哪一點。
她明知男人好色本性難改,卻佯作看不透,如同在一隻笨驢面前釣著根永遠吃不到的胡蘿蔔,旁觀著瞧他們絞盡腦汁的醜樣子。
這些年以來,秦見紓第一次以旁觀者的視角看清了曾經的自己。
是的,她什麼都不在乎,她只在意自己的感覺。
這沒什麼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