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她是這樣,以後的她也只會變本加厲。
就如此時此刻,程聽然坐在另外一側的沙發上在和其它幾個朋友玩骰子遊戲,眼神卻不錯落地盯著正端著麥克風唱歌的溫楚。
女人漆黑的瞳仁里,暗藏的情愫快要遮掩不住,纏綿又繾綣,如千絲萬縷看不見的絲線藤蔓,一根一根攀纏過來。
只要想到溫楚曾經和程聽然有過一段甜蜜的戀情,秦見紓心中就泛起無端的躁。
她不喜歡程聽然看溫楚的眼神。
她想要帶溫楚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包間。
她想要溫楚那雙會說話的笑眼只看著自己,眼裡只有自己。
可這些,溫楚並不知道。
溫楚還在唱歌,唱得認真,好像很開心的樣子,頭頂轉動的光落進她的眼睛裡,像散落的星星。
秦見紓胸腔里擠滿了密密麻麻發酸的氣泡,這些氣泡一顆一顆炸開,頂撞著心口,每一下都在叫囂、在抗議,在鼓動她去做些什麼。
似曾相識的感覺。
想起馮妮最開始出現的時候,也是如此。
可馮妮和程聽然又不一樣。
馮妮不像程聽然,曾經在溫楚生命里占據過重要的一角。
流動的光照在秦見紓的那張清麗的臉上,忽明忽暗,她緊抿著唇,乍一下轉頭伸手,握住了溫楚的手腕。
溫楚唱歌的聲音戛然而止,她握著麥克風偏頭去看身邊的人:「怎麼了?」
溫軟的語調,夾雜著淡淡的疑惑。
另一邊,程聽然探究的視線也隨之飄來,她先看了溫楚一眼,而後眸光定定落在溫楚旁邊的人身上。
未曾回頭,秦見紓卻能清楚地感受到那道視線的存在。
她長睫顫動,抖落了碎光:「我不是很舒服。」
「不舒服?哪裡不舒服?」
一聽秦見紓不舒服,溫楚立馬扔開了手里的麥克風。
她掃了一眼對方面前未曾動過的酒水果盤,遲疑了會兒:「是不是包廂里太悶了啊,不然我陪你出去透下氣?」
「好。」秦見紓頷首點頭,算默認了這個原因。
她話少得可憐,人又反常,溫楚牽著她出了包廂往挑出的大陽台去,邊走,還邊注意觀察她的狀態。
秦見紓的掌心也燙得發熱。
難不成是穿太少空調吹得感冒了?
一路過來,長廊里,不乏已經喝多的男女貼在一起耳鬢廝磨。
秦見紓匆匆瞥過,心頭燎起了一縷細小的火苗。
外挑的大陽台與室內隔著一層厚厚的推拉門,溫楚伸臂將門拉開,又帶上,霎時間她們被透明的玻璃隔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