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一陣輕盈的風。
還隔著一段距離呢,秦見紓就已經聞到了紙杯里冒著冷氣的可樂香。
溫楚捏緊凝滿水汽的紙杯,輕挑眉梢,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你猜,我剛剛在那邊碰見誰了?」
去了這麼久,原來是碰見熟人了。
秦見紓掛斷手里的電話,彎起眉梢。
她不假思索地問:「是學生?還是老師。」
溫楚會這麼問,很明顯遇到的人自己認識。
那麼大概率就是學校里的人。
溫楚低呼一聲:「是江歆!」
她們四班的班長呢!
也是班上幾個為數不多成績優異,性格乖巧的女孩子之一。
高三那幾個月裡,也曾是溫楚的重點關照對象。
「她和八班那個……叫阮行的男孩子也來看電影,而且跟我們看的同一場。」
說到這裡,溫楚輕蹙柳眉,十分恍然的模樣,仿佛終於從過往的痕跡里抓到了學生早戀的證據:「我就說這個阮行怎麼老是跑到我們班來找楊相呢,八班在離四班那麼遠,原來是為了追我們班的女同學。」
她那段時間,千防萬防。
沒想到竟然有人能逃過自己的法眼。
對於這一點,溫楚很是納悶。
她輕抿唇角,朝秦見紓看去:「你說,他們是不是高考前就開始早戀了?」
溫楚此時,身上又有了幾分為人師表的影子。
秦見紓低聲輕笑。
「溫老師,」她忽然換了稱呼,語氣里多了幾分揶揄和取笑,「說起高考前偷偷戀愛,你不覺得最沒立場說這話的就是你嗎?」
當初是誰隔三差五纏著自己要賑災糧。
如果不是她一口咬死了高考前不可以這樣那樣的話。
被主任親口點名,溫楚的表情立時變得相當精彩。
她心虛地皺皺鼻尖,假模假樣地狡辯著:「我和她們怎麼一樣?」
秦見紓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她以目光描過溫楚精緻的五官,聲音里藏了連自己都未發覺的溫柔與繾綣:「那,哪裡不一樣?」
哪不一樣呢?其實並沒什麼不一樣。
溫楚沒來得及回答。
「只許州官放火。」
秦見紓低聲評價了六個字,珠圓玉潤。
這時,幾米以外的檢票口傳來工作人員一聲喇叭喊:「三號廳四點場的,可以檢票進去了!」
秦見紓遠遠望了一眼,一手拎包,一手抱起桌上的爆米花:「你拿飲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