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坐下,她就不想動了。
今晚在講台上站得久,溫楚小腿跟灌了鉛似的發酸沉重,摸出手機,她開始處理今晚還沒來得及回復的各種消息。
淡淡的手機瑩亮的光碟機散小片寂暗的黑,溫楚垂眸。
有父母朋友發來的,學生家長發來的,還有楊柳的。
累得有些麻木,她沒什麼表情地看完了所有。
媽媽在半個小時前發了條語音消息來,問自己明天中午會不會回家吃飯。
明天,是她的二十九歲生日。
往年生日,溫楚都是中午回家和父母親人過,晚上才外出和朋友一起瘋玩。
但今年,她興致缺缺,跟變了個人似的完全沒有想要過生日的念頭。
明天是自己生日,也不知道秦見紓會不會記得——這樣的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
沒有秦見紓的消息。
溫楚點開和對方的聊天窗口,又檢查了一遍,眼中透著明顯的失落。
她遲疑片刻,最終還是在對話框裡打下一行字主動發送過去:
【我到家了】
幾乎是同時,一抹亮色的光劃破這濃稠的黑夜,十分突兀地一聲手機消息提示音從客廳沙發的方向傳來。
溫楚愣了一下。
她擰過腰,轉身回頭,白色的螢光映照著茶几。
手機?
難道是秦見紓的……手機?
極度疲累下,溫楚的腦子有點轉不動,她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著起身過去查看。
然而沒走兩步,身後忽然響起「滴」的一聲。
密碼解鎖的動靜生生控住了她的腳步。
防盜門被人從外打開,樓道里的光溢了進來,鋪亮灰暗的屋子。
秦見紓抬手,開燈。
燈光驟亮的同時,鼻尖飄來一股熟悉淡甜的香水味。
下一秒,溫楚重重撞進她的懷裡。
這一下力道太重,秦見紓忍不住哼了一聲,她手上還提著剛從樓下生鮮超市買的東西。
熟悉的人,熟悉的氣息。
十分久違了。
溫楚將臉抵在她的肩膀,緩緩收攏雙臂,她擁得很緊,仿佛想要將秦見紓揉進骨血融為一體,好要再也不分開。
秦見紓知道,這是極致的思念。
她任由對方抱著,低聲嘆息:「我也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
只這一句,就已經掃清溫楚連日來積攢的落寞和疲累。
